2011年4月12日 星期二

哈囉!黑面琵鷺

好友
追追追,一路狂飆,卻沒個固定目標,
只靠幾個道聽塗說的線索,
按圖索驥,卻都無功而返。
越跑越焦急,安平古堡也不去了。
連媽祖宮、延平郡王祠都無暇過訪。

最後在偌大的台江大道的十字路口上,
做了決定,不必上竹排遊湖,
直奔七股,黑面琵鷺的保護區,
找黑面琵鷺去吧!我對黑琵一無所知,
人在車上,大太陽下,十字路口,
有了方向後,我欣喜若狂。

宛若走入鹽田,一路兩邊,
一望無際的養殖區和濕地,
但是路越走越小,餘溫越來越大。
終於在一個養殖區裡,
矗立一座望之儼然的建築物,進進大門,
卻是極為溫馨的黑琵解說教育中心。
其實,它已是跨國教育機構。
有各種解說資訊,另一邊是獨立的研究部門。
全都為保育的黑面琵鷺而努力!

離開教育中心,直奔黑琵保護專區。
其實一路兩邊,全屬保護之內,
包括一望無際的魚塭濕地,
經過多年,無數有心人士的努力爭取,
如今都還給大地,原有的寧靜、乾淨。
魚蝦、貝類慢慢快樂悠遊,
也敞開雙臂,迎接來過冬的黑琵。

哈囉!黑面琵鷺,今天我第一次認識你。
粗淺的了解,卻大大的被熱心的志工感動。
他們架著兩座望遠鏡,調好焦距,
讓我們遙望,
喔!看到了,看到了!
在遠遠的沙洲上,一整排幾十隻互相挨著,非常壯觀。

志工解釋,前一批黑琵乘著南風來時,已北飛了。
牠們飛行路線,大約是停長江口附近濕地,
然後再北飛韓國,到那兒結婚生子。
其實,在台灣起飛時,已是雙雙對對了。
如今留下挨擠著的,大都是未婚配的亞成鳥。
所以在台灣,是看不到黑琵的鳥蛋的。

在望遠鏡下,成排的黑琵,
動也不動,正考驗著人類的耐性。
必須等到天黑退潮時,
牠們的食物,魚蝦出來活動,
那時,正好使用黑黑的勺子嘴,
小個子的黑琵,這樣騷動起來,去追捕牠們的獵物。

其實考驗人類的,是該思考,
要不要太依賴科技,這個問題。
人類為了私慾,已經過度侵佔大地。
將原住民趕得無路可逃,
幾乎有滅種的危機。

保育人是從七股工業區,
搶回了濕地,還給動植物們,
一個安全寧靜又乾淨的空間。
嗨!黑琵們,
飛下來吧!你們安心,
再也不必擔憂,又被毒死了。

2011年4月11日 星期一

春雷未響


好友
印象最深的一次,
春雷一聲,大地震驚,
那一晚,先總統蔣公突然逝世。
在台灣這片土地上的人們,剎那騷動,
突然失去領航員,不知所措。
也如春雷一樣,晴天霹靂。
人們的眼睛,如綿綿春雨,下個不停。

那 種印象直到如今,
使我一直以為, "清明時節",
應該都是"雨紛紛",如詩人說的那樣。
但是今年,回家掃墓,並繞道南迴。
北部燦爛的櫻花賞過,
來到這兒,以為會是萬紫千紅。
但是,一路綠樹,身上都披著黃沙。

多久沒有降下甘霖呀?
拜過祖先,掃過墓,仍聽不到春雷。
幸而公婆的墳,已晉塔安厝。
否則,在墓地裡焚燒紙錢,
真是荒煙蔓草,黃土一坏。難免突生野火!
春雷未響,春雨也杳。
消防車皮繃緊,緊張待命喲!

走過一畦一畦的魚塭,是為了成群低飛的白鷺鷥。
老爺無聊地,將大砲瞄向鷺鷥,
我繞走魚塭,
覺得渾水裡的魚兒好可憐。
東邊一個魚塭乾涸,西邊一個魚塭擱淺。
倒是便宜了低飛的鷺鷥,
有了現成的餐廳。

車子又一路跑呀、跑呀,
烈日高張,
找不到鳥蹤的老爺,火氣和外面的火焰一樣,
水瓶裡面的水,早已喝得跟外邊乾涸的河床一樣。
渴呀!渴呀!
橋好長,陽光發威,路好像沒有盡頭,
國境之南,熱得叫我想不起,它曾有美妙的歌詞,
平靜的心湖,已被烤焦。

來到南迴的公路上,一邊是山壁,
山壁向風,石山滿演清一色的枯黃小樹。
而另一邊,海卻在向你招搖。
天很藍,遠眺海天一色。
此刻想著,如果我是隻海豚,
跳下去,悠遊海中,該是多麼愜意。
可恨方向盤不在我手中,只有徒呼奈何!

春雷未響,
往年春雨綿綿的四月,
此時,太陽正猛。
下車稍歇片刻,只見木麻黃有氣無力頂著。
連個遮蔭的大樹都沒有;
小草更是匍匐在地,
叫我何處去歇涼?

沒有穀雨,沒有驚蟄,
農忙的季節到來,田裡得看天吃飯,
農人比我更著急。
"清明時節"可是"雨紛紛"的,
老天,就拜託請先響個春雷,
賞雨吧!

2011年4月10日 星期日

春吶之後

好友
我們尋尋覓覓於南台灣海岸,
流連了幾近一個星期,
天天一邊開著車 ,一邊仰望天空,
想發現特別一些的鳥蹤。

繞過國境之南民宿,
晚間住進青年活動中心。
沒想到第二天,天氣突變,下起雨來。
老爺感到無趣,咖啡也不喝,就調車回頭了。
想也知道,他離湊熱鬧的年紀已遠。
其實我也是,不知"春吶"為何物?

海上還有活動,雨中也格外有詩意。
"國境之南"我也會哼一點。
我對南台灣,也還頗好奇,
甚麼風飛沙、林投樹、美麗的風帆,
都是北台灣難得一見的美景。
為何他一定非得照相賞鳥不可?

想起昨晚,吃過飯,到街上散步。
穿梭在年輕人之間,
我們這兩隻白頭翁,很是異類。
對櫥窗懸掛的性感,充滿好奇,
老爺一直問我,"妳會不會動心"?
我說該是我問你吧!

但是,我對於滿街絢麗的顏色,卻是很感動。
青春在南國,充滿活力和洋溢生氣。
把五顏六色穿在身上,掛在脖子,牽在臂彎,
幸福則直接掛在臉上
。
還有滿街年輕的吃食,他們在排長隊。
煎煮炒炸,香氣逼人,肚子不爭氣而已。
想像前幾天,一定把墾丁炒翻天,
甚至沸騰到頂點。
是春吶的本分事,
是在花枝招展,展現青春的極致,
如今理性收場。

難怪年年都有春天,
春天讓他們珍惜,大聲歌頌。
墾丁青年活動中心的今天,
還有一群依依不捨的年輕人。
在唱歌道別,在感恩老師的帶領,
在預約明年,

年輕真好,我也遙祝他們,
前程美好,
從嫩綠走向成熟,
都一路順風,邁向寬闊的大道。

2011年4月3日 星期日

春之聲


好友
某一個清晨,忽然有清脆的樂聲。
其實,一整個冬天,黑矇矇、冷颼颼的。
再美妙的音樂,也進不了心門。
但是,今天不同,
是小鳥特別招喚。
似乎陽光也給了鼓勵,牠們互相比賽,
唱起迎春的新歌。

好一個美妙的清晨,
畢竟,春天該來了,
她該是從遠遠的南方,被邀約過來的吧!
附近有公園。
一片綠,風將她送過來,連同鳥聲。
就停在屋旁的樹枝上。

頂樓一些野百合,也擎著小喇叭,
顫巍巍的在風中,慢慢鼓起嘴巴吹著,
慢慢的,一天過了又一天,慢慢的、、、
忽然有一天,她們不約而同,把喇叭吹向天空。
感覺她們是用特別的曲調,吹著春之歌。
配著似有若無的清香,
啊!我醉倒了!

我感覺到,屋簷上小鳥在跳動,然後交談,
啁啾之後,飛向公園。
似乎說:走出來吧!
走向春天的懷抱吧!
羞澀的,我脫下了厚重的冬衣,
騎上腳踏車,鈴、鈴、鈴、、、
不知不覺,就豪邁的踩了出去。

乘風之樂,樂無窮,還有飛揚的楊花相隨。
我鈴、鈴、鈴,開始學她也四處飛翔。
飛揚之樂,
一時無法稍歇,脫韁而去,
自行車車道,方便溜達,說停就停。
當然森林公園,也是春天駐足的地方。
春天輕悄悄的,藏身在樹林裡。

松鼠更靈活了,忙碌的溜上溜下。
和同伴交頭接耳之後,又溜往另一棵樹上。
牠們是在交換訊息嗎?嘰、嘰、嘰、、、
哪邊的果子成熟了?牠們好像傳遞著。
又新鮮又可口,
剛沾著春天雨露的呢!
可真的?別懷疑,看牠們的閃動就知道。

楓香最令人感動,她一年到頭都展示新裝。
每一個季節都動人。
過年時候,枯乾的落葉還片片捲地,
寒風吹過,沙沙作響,我曾想:
她們可知道傷感,還是我詩人情懷,強說愁?
接著,空空的枝枒,努力向天空宣告,
"我還活著",
看我滿樹顆顆飽滿,圓圓的果子。真是美極。
轉眼,現在又滿是葉芽,像掐得出水的鮮紅嫩綠。

此刻,春天已無處不在,
需要你的眼睛和耳朵,加以垂青。
並且清空滿滿的俗慮,
帶著童心,
把她們輕輕的,輕輕的攬在懷裡。

2011年4月2日 星期六

話生死


好友
咱們這個年紀,談生死,
有時很直接,像明天去南部旅行一樣。
面對它,又像安排一個飯局一樣。
和家人或朋友 ,話家常般,已無忌諱。

我的學佛朋友淑敏,最近打聽金價。
恰好另一個朋友,他家開個金店。
金店朋友告訴他目前金價。
淑敏打算把從結婚以來,購買的金飾,
重新熔化,換成金塊。

說得好平淡,淑敏笑笑說,該替未來打算了。
她原先想把長長短短,大大小小的飾品,分成三份。
三個子女一人一份。
念頭一轉,把它熔成三份。
她,一個退休族,沒有收入,
卻把最貴重的東西,如此早做安排。

讓我動容,也想跟進。
人生沒有定數,不知明天身在何處?
做好準備是對的,
反正到天堂,也用不上凡塵粗俗的東西。
留它何用?

你上次不也說過,
已將身後事,
委託律師,完成公證了嗎?
你說得如此雲淡風輕,我內心卻暗暗叫好。
那不是你當年,瀟灑不拘的風格嗎?

我爸爸晚年唯一掛慮,
是苦心教育的一個兒子和五個女兒,
其實,我們都已學有所成,
他還是不放心,當然更不放心媽媽。
如今,爸爸離世已六、七年過去了,
值得告慰的是,我們能守住本份,沒讓他老人家失望。
所以,先人的遺澤,
應該還包括無形的贈與哩!

最忘不了的,還是一套綢緞衣服。
那是我祖母的衣服,
她到了晚年,特地叫姑媽,替她準備的一套壽衣。
祖母隔一陣子,
會把那套衣服,展開來,溫柔的撫摸,
再重新折了回去,收好放在櫃中。

小時候不明白,祖母為何如此不厭其煩,為甚麼?
如今回想起來,那真是一種安慰,
對不知的未來,她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那是怎樣的修養?
可以如此安詳豁達,對待自己的死亡。

歷事越多,也有平淡加上無奈,但不是直接的原因;
修為:不可能只從閱歷中獲得。
歷事還得從中反覆深思,無數洗鍊,
得到的豁達寧靜,
才能如此從容,視死如歸呀!

2011年4月1日 星期五

愛是溫暖,愛是指引


好友
"我們能為你做甚麼?"
這是往日童星紀寶如和倪敏然的遺孀,
在接受專訪的時候,異口同聲說出的一句話。
從溺水邊緣被救活的人,心裡最是明白,
那適時伸出的援手,是多麼重要。

如今,她們已積極投入公益團體,
常深入最基層,最弱勢的地方,
直接出擊,
她說鰥寡孤獨,生活在社會中每個角落,
她們隱忍的啜泣,最是容易被忽視,
無助的眼光,無力移向陽光。
常常需要我們主動出擊。

她們處處公開演講,一次又一次。
以自己的曾經在憂鬱中打滾,
在杯光酒影中跌撞的過去,作為見證。
日夜帶著三個小孩,攜帶著自責,
自責自己將先生送給火神,讓家庭破碎。
那卻是今日重生的養分。

因為,上天不會放棄任何一個人,
在最走投無路,負債累累,最是無助之際。
一個教徒黃小姐,用關愛的眼神,
開口問她:"妳為甚麼看起來那麼疲憊?"
一句關愛的話語;一個帶領,
改變了她和三個小孩的一生。

一個人,除非自己放棄自己。
俗諺說:一枝草一點露。
上天的慈眼,不會遺漏任何一個人的。
多出來的苦難,是為了給人更多的試煉。
而幸運的你,正好被揀選。

最近和仲儀的一次談話,就是這個意義,
我問她:妳為甚麼言談之中,總有很多感恩?
妳的先生過世,妳的孩子叛逆,
妳的婆婆住在老人院;
妳為了生活,孤單一人,要到處推銷自己的作品;
為甚麼言語中,還有感恩?

她說:你不覺得自己很幸運嗎?
我信仰很多宗教,
每個宗教,都發揚"愛"。我就去相信"愛"。
譬如今晨,我翻開聖經,
她接著說:我來和你分享,因為正好翻到這一章,
聖經講:野地的小花,寒冬的孤鳥,也沒有被遺忘。

人生不如意事,常十之八九。
要相信自己:你一定可以,承擔很多試煉。

正如仲儀說的,要相信愛,
愛像燭光,
不斷照耀前方,
也能不斷傳遞下去。
愛!像雙手,
左手給人溫暖;右手給的是指引。

大地之子


好友
原住民更能反映:我是大地之子。
他們取之於大自然,
對大自然充滿信賴和崇拜。
她們用高歌、用跳舞、用詠唱、、、
很率性,很真誠的表達,他們對大自然的擁抱。

有句很傳神的俗諺,他們說:
"太陽的時間,不要決定月亮的計畫。"
你是你,我是我,互相尊重而不互相牽制。
就好像,他們尊重太陽的熱力,
並沒有貶抑朦朧的月亮。
至於星光,有時也想摘下來當錢幣。
就看他們酒醉的程度如何?
明天酒醒後,到後山拔菜去,也夠一頓飽。

小孩也是大地之子。
暑假的時候,每個孩子都想躍入水中。
滿臉的幸福,享受著浮潛之樂。
連帶抓魚、划船、溯溪等等,都是奢侈的遊戲。
不是多麼貴重,而是機會難得。

有些小朋友難得到鄉間。
回到爺爺奶奶的祖屋,看到雞飛狗跳,
瞪著大大的眼睛,乾脆好奇的蹲下去,用心看。
爺奶童心大發,牽起小手看豬去。
唔!唔!唔!豬看到主人來,也歡呼回應。
誰是誰呀?這個世界好平等。

年老的爺爺奶奶,住不慣商業化的城市。
路上人來人往,個個不相識。
熙熙攘攘的車潮,眼睛耳朵都受不了。
高樓大廈,家家戶戶都門窗緊閉,
感覺上,都是拒你於千里之外。

還是祖屋的風,吹來特別涼快。
空地放著可惜,灑些種子,種青菜吧。
可惜呀!吃不完,尤其滿地地瓜葉。
過去的豬寮整理一下,養些豬吧!
都是熟門熟路的,也去找幾窩雞來養養。
當年可是憑牠們,辛苦把小孩養大的。

一時,曾因孩子叫享清福,歇下來。
如今,童心大發,又六畜興旺起來。
只是一把老骨頭,有些承載不了了,
但是大狗小狗,母雞小雞,跟前跟後。
好像當年的孩子的模樣,聊為老懷,也不大寂寞。

如今孫兒、孫女要抓螢火蟲,看蜘蛛。
那不跟我一樣,爺爺想著。
表現一下吧!
老小老小帶著就出發了。
奶奶也想表現一下!
採些月桃葉,做粿去,當年可是我的拿手,奶奶想。
小孩還得等過年過節,才吃得到的呢!

也許,原住民比較沒有被文明洗禮。
他們居住深山海角,
唱歌跳舞,和大自然對話。
誰是誰,都沒有關係,可以呼喚山,
也可以擁護海洋。
當無法人定勝天時,就匍匐祈禱。

他們如此的樂天知命,
為何山下的文明人不一樣,他們經常走向毀滅,
卻誇下海口,自我吹噓,以為人定勝天。
只剩下老人和小孩,
還能欣賞美麗的落日與朝陽,
給多采多姿的大自然,清脆的腳步和擊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