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10月31日 星期五
失而復得的皮夾
好友:
謝謝妳的關心,賞鳥人的皮夾找到了。
那天我們從田寮洋回家時,
一路找派出所,
回到台北,已經半夜一點鐘,
立刻先到警局報案了。
隔天,他又牽掛中部傳來的鳥訊:
他說是暫時歇息的鳥呀,會飛走的。
所以一大早又往南去,
他記得警察告訴他,駕照丟了,
暫時請公路警察上網查資料,
是不會被刁難的。
在回南部的幾天裡,他跟著鳥訊走,
意外的在第三天,接到訊息,
他的皮夾出現了,
賞鳥人喜出望外,
立刻趕回台北來。
原來他的皮夾像水餃,落入另一角落的深溝,
幾天來,一直都沒有被人發現。
正以為無望之際,
忽然接到他的朋友來電,
說有人正打聽他的電話,
想要還他證照。
感恩撿到皮夾的人,還是個熟人,
他們碰了面,交還失物,
回到家才發現,真是遇到有心人:
皮夾已被擦拭清潔過,
每個證件都還用衛生紙包裹,並且分別隔開,
因為證照落水幾天,有些早已模糊不可分辨。
回到家,他高興的亮出還有些潮濕的皮夾,
我們對那位范姓夫妻的用心,
一面互相慶幸遇到貴人,一面暗暗感佩,
真是人間處處有芬芳。
並發願在人生路上,永遠要循著陽光走,
還別忘了要隨時隨地,種樹栽花,
也要當別人的貴人。
2014年10月26日 星期日
廣興里的寧靜角落
好友:
台北的水源地,廣興里一帶,依山傍水,
是我心中永遠的桃花源。
早年姨丈住燕子湖旁,
我們表姐弟們,大夥去度假,
我對他的別墅沒感覺,
表弟帶我們,將車開向湖邊到處溜,
那是新烏公路的對岸,沒有大車,
蟲鳴鳥叫到處透著寧靜、清幽。
有一次表弟說:我帶妳們去一個我最愛的地方,
時髦男生的最愛???妳猜那是哪裡?
他將車開到屈尺國小,
很自得的說:不錯吧!我沒事就來這裡!!!
然後推荐我們坐上那滄桑斑駁的木頭蹺蹺板,
慢悠悠的上上下下,宛如小時候,
享受的真是一段一一一時間中止的剎那。
其實廣興里有多大,我也不知道,
在新店溪對岸,沿路全是寧靜、清幽的所在,
會讓人不斷想念。
只要聽人說,要去廣興,
不管哪一段,我就是要跟。
有一回,我們合唱團的團員,
邀請我們去她先生的橘子園野餐,
車子都請來了,八十五歲的老師也都去了,
我們豈可落單?
上了車子,車子往燕子湖開,過了橋,
又是那一段,寧靜、清幽的所在。
路真有些不寧靜,往山上都是七拐八彎,
坐在中型車上,像簸箕裡的豆子,
搖過來搖過去。
但是我心裡可是很開心的:
又是往廣興里去,
爬向山去,
以為到了,再拐一彎,又向山爬去。
還好是車子在爬,我忘情的東張西望,
終於車子到了另一個山腰平台,
是我的歌友,她先生常年照顧著橘子園,
簡單的農舍,豐盛的野餐,
還有卡拉OK助興,桌上堆著高高的橘子,
我卻徘徊九層塔和紫蘇之間做深呼吸。
後來又有一次,不小心跟著同學走,
四個人上了開往直潭淨水廠的接駁車,
下了車,其時那時候東西南北也不知道,
就問最後一個下車的人,
她說往那邊去吧!
她手指著很平坦的山路,
五月的天氣,我們照著指示向幽深陰涼走,
曲徑裡面找到,又是通往廣興里,
那天,我們是專程尋訪,台北的桐花來的。
2014年10月24日 星期五
秋天的呼喚
好友:
妹夫帶著小妹開車來接我和媽媽。
他說上回走過深坑老街一一一一
那時小妹在石碇國小教書經過的地方,
教了短短的兩年,有新婚時甜蜜的接送,
至今兩人心中,仍充滿懷念。
今天,妹夫說:往裡走,到石碇好嗎?
到小妹的學校去懷舊,當然好。
我一直也喜歡景美溪夾岸的竹林,
越往裡走,稀落的農家,
如今,正是秋光一段,又是雨過的清新大地。
來到石碇的老街,
妹夫熟門熟路,帶我們去吃豆花,
原來他們還真恩愛,
常常來此吃甜蜜蜜、熱騰騰的生薑豆花,
我們也清一色來一碗原味的!
說到深坑老街,
不自覺會想到,它過去一定有個燦爛歲月,
處處有滄桑又貴氣的痕跡。
走過不見天街,走在臨河的陽台觀魚,
面對斑剝的木窗、木門、石階,
不知不覺發思古之幽情,
遙想當年礦夫們,對生命不可掌握的放懷。
橋下的魚兒呀,
對於過去,你是否知道得比我多一點?
那些礦夫,夜晚來到老街,
2014年10月23日 星期四
夜訪田寮洋
好友:
田寮洋在哪兒我不知道,
賞鳥人常常去那兒,聽說有多種鳥。
快要入冬了,很多避寒的鳥兒,此刻南飛,
賞鳥人互通消息,
最近許多人都聚集在那裡,而且大有斬獲。
昨天,我家賞鳥人回來已經過了晚飯時候,
我正好在媽媽家,陪他吃晚飯,
電話響,那頭賞鳥人說已回到家,
過一會兒,又來一個急促電話,
他說他的皮夾子丟了!
皮夾?裡面有各種證件和金融卡,
他急的是隔天要南下,丟了駕照如何是好?
馬上他接了我往田寮洋去,
那時已經晚上九點,
他裝好GPS,我們就急著上路了。
天好黑,還好沒有下雨,
開車多年,他仰賴GPS習慣了,
竟然開上不一樣的路,不是上午的路程。
車往木柵、石碇開,
黑漆漆的,他說鄉下人睡得早,
平溪、雙溪、十份、貢寮、、、
天上有些星星,那顆最亮的是北斗星吧,
領著我們走,可是山路真彎,賺得我頭暈。
經過貓村、放天燈的地方許多小火車站,
為何白天不來,偏偏此刻匆匆走過,
心情又是忐忑,路又崎嶇,
我不斷叫:開車小心。
大車沒有,就是夜歸的摩托車,
冷不防呼嘯而過,讓我直捏著冷汗!
快到貢寮,路變得寬敞平直,過了一所國小,
來到和福隆交界處,
彎進小道,路僅一車過去,
突然聽到火車疾駛而過,就在頭頂上,
我們竟然來道河床下面。
停了車,打了車大燈,
賞鳥人丟了皮夾,用他照鳥的銳眼,
在他白天停留的地方,
用手電筒猛照,低頭搜尋,
舉凡草堆、溝渠、水泥河床、、、
我問在哪兒尿尿?他說我又不是女孩,
才不會那時掉下皮夾呢!
話說四周沒有鳥叫,倒是蟲鳴唧唧,
四下寂寂,更顯淒清,
風吹來,打了個冷戰,
忽然又是一節火車疾駛而過,
ㄎㄥ ㄎㄥ ㄎㄥ ㄎㄥ ㄎㄥ
然後,黑夜的田寮洋,復歸寂靜!
夜探田寮洋
好友:
田寮洋在哪兒,我可不知道,
可是昨晚我竟莫名奇妙,跟著夜闖那兒!
早先聽說那兒有多種鳥。 因為快要入冬了,
很多避寒的鳥兒,此刻南飛,暫停此處,
賞鳥人消息靈通, 許多人都聚集到那裡,而且大有斬獲。
昨天,我家賞鳥人從田寮洋回來, 已經過了晚飯時候。
我正巧在媽媽家,陪她吃晚飯,
電話鈴響,那頭賞鳥人說他已回到家。
又過一會兒,又來一個緊急電話,
他說他的皮夾子丟了!
皮夾?裡面有各種證件和金融卡,
他急的是隔天要南下,丟了駕照如何是好?
馬上邀我往田寮洋去。
那時已經晚上九點, 他裝好GPS,我們就立即上路。
天好黑,還好今晚沒有下雨,
開車多年,他仰賴GPS習慣了,
竟然開上一條的陌生路,那不是他上午的路。
車往木柵、石碇開, 黑漆漆的,
他說好黑,鄉下人睡得早,
平溪、雙溪、十份、貢寮、、、
天上有些星星,那顆最亮的也許是北斗星吧,
領著我們走,可是山路真彎,轉得我頭好暈。
經過貓村、放天燈的地方以及小火車站,
為何白天不來,偏偏此刻匆匆走過,
心情又是忐忑,路又崎嶇,
我不斷叫:開車小心。 大車沒有,都是夜歸的摩托車,
冷不防呼嘯而過,讓我直捏著冷汗!
快到貢寮,路變得寬敞平直,過了一所國小, 來到和福隆交界處,
彎進小道,路僅一車可過,
突然聽到火車疾駛而過,
就在頭頂上一一一 我們竟然來到鐵道下的河床上。
停了車,打了車大燈, 賞鳥人丟的是小皮夾,
只好蹲著找,草堆、水溝、、、
用他找鳥那銳利的眼睛,擎著手電筒到處搜索,
我叫他連尿尿的地方也不可放過,
他說,他又不是女生。
此刻沒有鳥鳴,卻是蟲聲唧唧,
更顯四下寂寂,
忽然頭上,一節火車疾駛而過,
ㄎㄥ ㄎㄥ ㄎㄥ ㄎㄥ
、、、、、、、、、、、、劃破了沉睡的大地。
2014年10月19日 星期日
邂逅
好友:
在一個陽光普照的雨後,
我在水源地散步,遇到一個快樂的婦人,
好久不見這麼亮麗的藍天,
今天大家心情都很好,
路上還有一大群郊遊的人。
但是,和她似乎特別有緣。
她說,叫她秋姐吧!
我們微笑點頭之後,我告訴她,
因為不想呆坐拍鳥,
我選擇散步。
秋姐說,她女兒也在河邊取景,
就這樣,我們在這小路上相逢了。
我們一見如故,走著走著,
我說她神采奕奕,
她要我猜她幾歲?
秋姐得意的說,她85了,
前些日子因登山跌倒,傷了腳和手腕,
否則她的活動,登山、打球等等還不輸女兒呢!
我很認真讚賞,
她真是一個樂觀而勇於嚐試的人。
走著走著,她拉我在兩塊石頭上坐下,
秋姐似乎很想找個人談心。
她告訴我,現在她和女兒同住,
還住在四樓,手受傷前,採購樣樣靠自己。
都因先生和兒子早早過世,
樂觀和勇敢因此訓練出來的。
她的兒子在二十歲就開始洗腎,
她說著,眼中充滿剛毅,沒有哀傷。
當年洗腎要自費,一次要一萬多。
況且又得紅斑狼瘡,
一發病,住四樓也得背上背下,跑急診。
也為了省錢,就在房間設了間無菌室,
想在家洗腎,
但是花了錢,卻又不適合病人。
最後只好仍是一星期跑兩三次醫院,
最後還是找救護車幫忙。
她的先生為了所有開支,提早退休,
專心替兒子醫病。
在一次手術中,想讓妹妹捐腎,
才發現,兩兄妹都是天生的,只有一個腎,
所有希望落空,又不得兒子諒解,
加上花盡退休金,
秋姐的先生一一一一個高級主管,
在傷心之餘,無法釋懷,從樓上失足身亡。
蠟燭兩頭燒,她只好也辦退休,
將退休金拿來支付開銷。
為便也可以陪伴女兒。
另外找工作,獨力撐起這一家。
年輕開始,費盡一生心力,夫妻共同照顧兒子。
先生突然去世,
秋姐趁此,將一些餘錢給兒子,貸款買屋,
想說兒子已經長大。
不料,兒子就此藉機搬了出去,
從此再也沒有消息。
有一天,仲介來電話,
冒出兒子有個大陸新娘要資料。
隔幾天,說她的兒子突然過世,
仲介是來替大陸新娘,辦房屋過戶手續的,
一直到如今,
她還在打這莫名其妙的官司。
秋姐絮絮叨叨的說著,一如秋天傍晚的太陽,
絢爛、瑰麗沒有逼人的神采,
她說,她須繼續當戶長、、、
因為家中,還有幾個更老的長輩。
我們如天上的雲,短暫相逢,又離去,
沒有說再見!
2014年10月16日 星期四
聚
好友:
她從前是我們的主管,
退休了之後,到美國和女兒同住。
這次和女兒一起回來,
當女兒先回美之後,
她立刻吆喝以前的同事們,同來相聚。
當年,她給人的印象就是不溫不火,
對屬下,一律平等看待;
處理公事,按部就班,
從沒看她驚惶失措過;
而公私分明,她下班後,絕少外務活動。
今天在餐廳,恰好我們面對面坐著,
當然,每個人在容貌上都有些兒改變,
但是,老主管的氣質依然沒變:
首先,餐廳是她選的,目標明顯,
地點的交通也十分方便。
我內心想,這是她選擇的地方,
費用一定也是物美價廉。
果然,拿起桌上菜單,叫我們翻某頁,
她說那一頁的套餐,有很多選項,
價錢又公道。
不錯,她一定先來此嚐試過,
菜的分量,正合我們的肚量,
訂位時,還要求坐位不妨礙他人,
因為我們一定快樂暢談;
甚至有個同事,還帶來道具,
讓大家還老返童地玩。
總之,今天的相聚,
不管早來晚到,大家都開心的談著,
沒有了上班時的公事惱人,
多了祖孫和兒女的新話題,
每個人都開懷的笑著、吃著、、、
我告訴老主管,不知為何,
和她在一起,就是很有安全感。
真的,她一直都沒有咄咄逼人的氣勢,
當大家正吃著她帶來的巧克力時,
她又忙著結帳去了,
如此這般,她的氣度,一直就是溫暖的大家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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