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3月17日 星期一

新春禮佛拜大願









































好友:
大年初一和三妹到北投安國寺去禮佛,
天氣是暖呼呼的,冬陽高照,
映得轉角那棵櫻花分外嬌豔,
入寺參拜禮佛的人摩肩接踵,
門口的車子進進退退,左閃右躲,
不輸街頭冬冬槍、冬冬槍的熱鬧場面,
卻又多了虔誠、溫馨、溫暖的氣氛!

膜拜內心的佛,因而放寬了焦躁的心,
禮拜了觀世音和地藏菩薩,
也訴說了心中願,
見過了忙得團團轉的師父,
和小朋友們分食甜滋滋的糖果,
在莊嚴的寺院裡,輕鬆的分享了過年的喜悅。

下了台階,左側是滴水坊,
院子裡好多小沙彌的雕像,
我一時興起,
和小沙彌玩起太極拳,
讓外甥女用相機,留下還老返童的鏡頭。

想起曾經在安國寺重修期間,
爬上後山,在果園裡溜達,
今天也踩上石階,幾株櫻花開得正鬧,
率性極了!
心想,我看我的,牠開牠的。

人生本來就該如此吧一一一互不相妨,
和那左側肅穆的高墳一樣,
一一一各自安心一一一
他們可沒有紛紛擾擾,
是我們不甘寂寞,徒然去自尋煩惱!
這是我的新春大願一一一
一一一無來無去,無甚麼代誌一一一
沒事、沒事也沒事!














2014年3月16日 星期日

南迴是夢的第一站














好友:
只要用心,人生處處有奇緣,
這次突然興起繞道南迴的念頭。
其實也是一種出走,
一種尋求人生更寬闊世界的決心,想獨力完成。
雖說如此,
我還是約了大學時的同學一起去冒險!

她比我更宅,
早年兩夫妻在高雄經營西餐廳,
胼手胝足,兩人沒有幫手,不敢稍稍懈怠,
就戰戰兢兢的從年輕忙到老,
正要交棒給孩子,享受退休生活的時候,
她的先生突然心臟病發,
沒有預警地走了!

同學收起工作服,只在家玩玩孫子,
這次我的邀約,
她起先還是一本往昔:
一心守著家,守著孫子,
沒敢動,怕媳婦出去,孩子沒人帶。

一會兒來電話,不知哪根筋想通了
大概和我一樣吧,
她說:這個、這個、這個想法也不錯,
蠻有意思的!
何況是她的孩子,鼓勵她走出去。
我們約好在火車站見面。

來到售票口,兩人才商量要去哪兒?
在南迴鐵路哪一站下車,台東?知本?
真好笑,兩個老太婆,如此冒大險,
還好,我們有共識:
南迴鐵路很漂亮,坐火車就夠本了!
就這樣,我們終於認識了知本。





2014年3月15日 星期六

大清倉兼不買主義



















好友:

下面一篇文章,是在臉書上看到的,

深獲我心,和那位PO文的朋友一樣,

和你說過多少遍,到現在依然沒有實踐,

東西看到喜歡的照樣買,

家裡的東西,一件也丟不掉,

真是說來容易,做起來有那種割捨不下的困難。

和你分享我改不掉的習慣!






















在人生的中站大清倉!文/秋禾

今年夏天母親走了,母親在一年前得知自己患了末期癌症,從此她利用出院期間的斷續時光,努力整理身邊事物。

母親首先找來會計師,給我們的家產列成清冊,召開家庭會議分配妥當。其次,她打點自己所有衣著飾物、首飾,一盒盒紮理好,分給我們女兒、媳婦,衣服送給長年幫忙的歐巴桑和慈善機構,只留下幾件家居服和貼身衣物。

母親將自己全套作品寄贈圖書館,又出清多餘藏書,請里長轉送社區居民。她更憑極有限的體力,重新整頓家用品,一一明確歸位,給每個抽屜貼上標籤,以防我們尋不著。

最後,母親為自己整理一份簡要的自傳,又擬一份訃聞發送名單和喪葬程序表,再簽一張病危時放棄延命治療的切結書,工工整整排列好,一齊收妥在抽屜裡。

母親走後,我們在悲痛中仍不致慌亂,以有限的人力,循序完成母親遺願,為她辦了一場莊嚴淒美的喪禮,這一切都得感謝母親,因為她曾如此鎮靜的規畫自己人生的最後。

高齡社會的來臨,使老人人人自危。母親並不特別,事實上,近年來在日本的中高齡層間,就有一種「要走得乾乾淨淨」的說法,並且隱隱蔚為潮流。

這種提前策劃人生終點的理論,並非消極或厭世,相反的,正因為日本是世界屈指可數的長壽大國,再加上少子化和小家庭制的影響,使老人即將成為這個社會最大的負擔。因此,逐漸人人自危,或者說人人自覺,自己的事情要自己負責,就連後事也不例外。

年六十八歲的愛子,每年都整理一次家產清冊,趁正月子女返鄉時給他們過目。她過了六十歲之後,就實行「不買主義」,家裡只留最小限的必要用品。這位女士並非清貧,她自年輕時物慾旺盛,年紀漸長卻領悟身外之無用,生活自然簡單了。

曾經著有《人生最後該做的事》一書的式田和子女士,更身體力行簡樸的晚年生活。她處分所有不再讀的書,定妥首飾古董的遺贈名單,整理所有家族照片。現年七十二歲的她,多年來除了食物、內衣和鞋子之外,極少再買別的東西。在她潔淨的櫥櫃抽屜裡,擺著「死後聯絡名單」、「死後家中應辦事項」和她早已請人拍好的遺照。

人生五十大清倉,該捨就捨,才能換檔起步!

除了「乾乾淨淨的走法」之外,更積極的理論是「人生五十大清倉」。最著名的例子是日本老牌女星高峰秀子,她在五十歲時決定息影,從此洗淨鉛華,和老伴過著退隱生活。

她將原本九個房間的豪宅改成三間,處分所有華美衣裳,賣掉大部分家俱,只留一桌、四椅、二杯和二皿,又資遣僱用的二名女傭。

也許高峰秀子做得太過了,最後她的丈夫忍不住問她:「妳是不是看我是老古董,也想早點把我出清呢?」

然而,一位研究「生死學」的平山正實教授說得好,人活到五十歲體力就不免走下坡,會開始遭遇各種病痛。或是說,得越過一個個小小的「死亡關卡」,才能往長壽之路邁進。

因此,由生機旺盛的四十代進入五十代,不妨稍停下腳步,給自己的前半生做個結算,檢討自己的生活方式、人際關係、健康狀態和財產現況。

勉強的東西不要硬撐,該捨的東西就捨,如此才能「換檔」,重新起步,心情輕鬆的迎向下半生。如果說人生的終點是打烊,那麼五十歲時來個暫時歇店,給自己大清倉當不為過。

當然,已經不健康的人較健康的人給自己策劃終點的心情,完全是天壤之別,這需要當事人無比的勇氣和決心,不能相強。

只不過,當一個人的人生落幕後,他留下的一切都會告訴我們,這個人生前著重物質生活?還是崇尚精神生活?

我很高興我的母親屬於後者!

(本文摘自中國時報)

















2014年3月7日 星期五

美國女婿

















好友:
今天和同事梅見面,發現她瘦了許多,
她說剛和女兒通過電話,
她一臉疲憊,卻全寫著焦慮。

我知道她的兩個女兒都嫁給美國人。
這會兒到底是甚麼事?
半年前,我還曾看到她小女兒全家,
送她回來,並遊玩了一陣子。
她家兩個女兒,我是從小看著長大的,
看到她們一家老小和樂融融,
我也替她高興。

當初,她的先生本是大學教授,
卻在孩子剛進小學時,心肌梗塞而離世。
留下她和孩子跌跌撞撞生活下去。
小學老師的她,和憂鬱症搏鬥一生,
直到兩個女兒去了美國,
生活安定下來,她才稍有起色。


她到美國溜達,常是為這女兒生產;
那個女兒工作忙,她會去一陣子,天冷就回來。
斷斷續續可以知道兩個女兒家庭式不同的,
雖然孫兒孫女都很可愛,
言談之間,微笑一抹,之後雙眉又深鎖。
原來這次大女婿捅了大婁子。

我今天才完全明白,
她那兩個美國女婿個性完全不同:
小女婿有些歐洲移民的血統,愛家顧家,
工作穩定,下班回到家裡,和太太分擔家事,
假日帶孩子上教會或探望婆家,
都是全家出動或者一起出遊,
讓她看了心裡很安慰。

相對的大女婿,也住在附近,
比較之下,連他自己都感到自卑。
因為是中南美洲地區的後裔,
濃濃的浪漫性格,生活是貸款過日,混著過去。
還好,梅的大女兒也是大而化之的人,
兩人倒是相處得相安無事,
而且生下了三個特聰明的男孩。

梅如果住在大女婿那兒,總會嘀咕,
她愛清潔,但是家裡總是亂糟糟,
從地下室到客廳,整天要掃不停,
桌上永遠堆著吃的、用的,
最讓她生氣的是:
梅用右指,點著左手心,我差點被考倒,
原來她女婿下班就玩手機,和孩子互動很少。

小孩經常託給妹妹帶,
大女兒要去掙點家用。
這會兒蹦出來的事,是銀行來最後通牒,
要他們幾日之內要還清卡債。
偏偏大女婿因信用關係,用的是太太的附卡,
先生刷卡買名車,載女人,
要梅的女兒買帳,這是何等難堪!

梅在美國已經幫忙解決過一次,
她回國用住的房子,貸款百萬寄過去,
那是她的養老金,雖知老來沒有奧援,
為了女兒,只好如此!
這會故技重施,而且和女人公然交往,
卡債要扣到女兒薪水,
還有,妹妹也抱怨她家被干擾了。

梅擔心大女兒要被逼瘋,
但是她也有心無力一一一
在律師那兒,女兒一邊辦離婚,已經沒錢處理先生卡債,
又擔心辦到最後:
先生為了女兒是ATM提款機,不肯蓋章。
還有,她一直沒去辦公民身分,
有些地方,律師也是無能為力一一一
離婚的路子,還很長、、、、、、

她沒想過要依賴美國女婿,
她只期望女兒幸福!






2014年3月5日 星期三

定風波
























好友:
在舊筆記裡又看到這闋蘇東坡的詞,
每一次看到,
怎麼現在又拈到這首,
怎麼那麼有緣?怎麼那麼愛?不知道,
就是百看不厭,就是喜歡!

那是蘇東坡被貶到湖北黃岡縣,
第三年有了些落地生根,終老此地的感覺,
到附近鄉鎮看看土地,
在路上突然下雨,看到眼前景象,
想到宦途中因反對國家變法而被脫累,
內心升起不如歸去,遨遊江湖的想法。

定 風 波      蘇軾
莫聽穿林打葉聲,何妨吟嘯且徐行。
竹杖芒鞋輕勝馬。
誰怕?一簑煙雨任平生。
料峭春風吹酒醒、微冷,山頭斜照卻相迎。
回首向來蕭瑟處、歸去,也無風雨也無晴。

也許我愛徜徉大自然,
所以對"吟嘯且徐行"欣羨嚮往。
就好像東坡先生欣羨張志和:
青箬笠,綠蓑衣,斜風細雨不須歸。
有同樣放曠自得,寄情山水的情懷。

也只有"竹杖芒鞋"能配合這種心境態度,
那"一簑煙雨"不也是"青箬笠,綠蓑衣
斜風細雨不須歸"一樣!
只是換個方式來摹寫罷了!
可是東坡先生寫了個"誰怕?",
更是趣味盎然,自在自得了。

料峭春風吹酒醒,東坡先生說"誰怕?"
因為"酒醒"了!
可見當時他真是已經厭倦宦海浮沉,
而今"酒醒"了!
雖然"微冷",
山頭斜照還有些兒微光,不怕,不怕!

回頭看往事,仕途坎坷,一路困頓,
的確蕭瑟。
經過這幾年的沉澱,
我來這兒做甚麼?蘇軾清楚,
買田一一一我要在這兒落戶呀!
不如歸去吧!
前途也無風雨,也無晴。

我深深喜愛這闋詞,
就如有些人喜歡,
"大江東去,浪濤盡,千古風雲人物",
或者有人喜歡,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


我以為東坡先生的詞,用字俐落分明,
在聲律上用心,卻並不完全受限,
氣勢上有很多是磅礴雄渾,也有婉約細膩,
此地卻有更多的心境平和,
正如他說的"也無風雨也無晴"!
好一句"也無風雨也無晴"的境界。






2014年3月4日 星期二

雖是娥眉也大器














好友:
最近聽媽媽說,二妹在年後僅僅個把月,
不但幫她媳婦在新竹買了新居,
而且將林口那間才買兩年的房子也脫手了,
因為二妹的兒子,換新東家到新竹科學園區上班,
媳婦任職郵局,也申請改調,
二妹在這麼急迫的情況下,
把兩件事,在短短的時間內解決了。

其實二妹年輕時,做事就如此簡截,
她由爸媽做主,嫁給留日歸國的客家人,
因為先生有錢人的習氣不斷,蹲不住自家公司,
找工作常常又高不成低不就,酗酒、家暴樣樣來,
二妹為了三個孩子的教育,
二十年蹲在家中,忍受婆家冷嘲熱諷,
孩子成年之後,才分手脫離苦海。

想想自己也有糾纏了二十年的台北小城,
一直沒有把它搞定,
擁抱了這些年,捨不得放手,
最後在出國期間,
還不是被迫將主動權讓出,
自己不能做主,結果被我家老爺賣了。

不只這一樁,我一向都是如此,
自己從來沒有好好安排過一件事,
那怕是極簡單的一件事,
我也左右為難,思量再三,
事情拖到最後,
還是讓出決定權方可結案!
因此一生浮浮沉沉,無法透大氣!

反觀媽媽,其實她就是我們最好的榜樣,
二妹大概得到她的真傳吧!
年輕時候,媽媽將柑仔店轉型成飼料店,
因應當時養鳥、養雞的風潮剛起步,
她馬上就嗅到這股氣息,
那些時候,我們全家都得投入心力,
共同合作,做得有聲有色!

後來搬家到台北,她們年紀也大了。通常爸爸早上四點鐘,就會起床做早課、打坐,
爸爸往生後,媽媽接下去,開始和佛結緣,
固定的,學會做早晚課,
十多年來,不只她過去的書法課,
每月初一、十五、周末都要到佛社去共修,
她稱這些都是功課:一定要今日事今日畢。

我的鄰居阿招,也是個有氣魄的女性,
她在樓下開個文具店,
整個大樓八十餘戶,都是她關心的對象。
三樓年輕的某先生,感冒突然變急症,
阿招義不容辭,送他去醫院,
後來不幸身亡,
她又陪伴著那位年輕太太,直到辦完喪事,
類似這樣的事件,不只一樁,
打抱不平的事,經常都刀子嘴豆腐心:
面對黑道恐嚇,對待偷文具的孩子、、、
在大樓裡,更是讓大家津津樂道。

女性不都是弱者,
而且遇事都能面對它、處理它、放下它,
這些在在都讓我佩服、感動。
時代的女性,在教育的宗旨裡,
"女子無才,便是德",
再也框架、限制不了她們了!




2014年3月1日 星期六

海鷗飛處

好友:
這兩天天氣好些,
不免靜極思動,跟隨賞鳥人溜達去,
從陽明山後山,迂迴而上,
有陽光,有新鮮空氣,有山菜兜售,
是個悠閒的午後,
春日賞花的地方進不去,我們只好來到金山。

賞鳥人聽到訊息:
金山海邊有些客人,
一群扛大砲的人,靜靜的守著,
他們為了一群不同名字的海鷗,
就在金山、老梅附近的海邊,東奔西跑追逐著,
幸而太陽展露笑臉,也守護著他們。

我站在距離那些大砲不遠的堤防上,
也跟著它們的方向遠眺,
那是個出海口,
浪潮一波又一波的湧過來,聲勢驚人,
但是那些人蹲在沙灘不動如山,
我靠目力,看不到海鷗的蹤影,
他們到底在守候甚麼?

倒是堤防近處的沙洲上,萬頭鑽動,
這兒海鷗這麼多,
有些覓食,有些打群架,有些飛起飛落、、、
那些大砲背對這群聒噪的傢伙,
目標似乎不在這裡。

對我來說,海鷗可是新鮮的。
記得有一次,在日本的佐渡島海輪上餵海鷗,
之後,我就念念不忘丟出吐司的剎那,
海鷗神準的在空中接招,
展開白色翅膀,此起彼落的在海面飛翔,
跟隨我們的船捲起的浪花,尋找食物,
那時人和鳥是那麼接近,打成一片。

此刻,海鷗也在前方,
在陽光下嬉戲、打盹,我可以感覺牠們的自在悠閒。
忽然,後面上來幾尊慢到的大砲,
其中有兩個,還是個女士小姐,
很意外地他們在對談,
那隻、那隻,在哪裡?在哪裡?
然後又有個男士回答,就在那小隻的旁邊。

我這才知道,這群沙洲上的海鷗還有很多類別,
有個年輕的女生說,不都是海鷗嗎?
男士回答,對了,叫牠們海鷗也都沒錯啦!
洗澡那隻叫甚麼?
就在那隻小隻的旁邊呀!
他們在大砲和望遠鏡裡,眼睛忙個不停,
海鷗還是優游在沙洲上,今天的陽光真美好。

而在海邊那一尊尊的大砲,
仍然靜悄悄,不動聲色的蹲在那邊,
牠們對準出海口,是等待甚麼?
看樣子,稀奇的還沒有飛回來,
牠們等的是銀鷗?三趾鷗?或者都叫海鷗?
只好等待,等待,耐心等待。
有個人說,他上午在老梅拍到了,回家去吧!
另一群人不死心地還在等,雖然太陽已漸漸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