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12月16日 星期五

警鐘


好友
冬天對我來說 真是個殺手
心律不整在心臟科 可能是許多疾病的根源
從前我卻掉以輕心
心跳四十餘次 被診所醫師逼著去掛急診
在醫院住了兩個星期
查出了心室有異常放電
很規律的異常

出院時醫生說 我的心臟在做心導管和不做之間
我選擇吃藥 因為我以為心臟的問題
來自長期吃自律神經失調的藥物有關
甚至後來 心臟藥也被我自動停掉
多年來 和自律神經失調奮戰
彈性疲乏 而且對藥物產生恐懼

不是寒風吹襲 影響血液循環
頓時的察覺
我曾經掛過心臟科的診
我還藏在自己做的繭裡
像個駝鳥一樣 過著不食人間煙火的日子
忘了身心 也有被歲月掏空的一天

2011年12月13日 星期二

典範老師


好友
我的日本歌唱班老師 是個八十六歲的嬤嬤
這位許嬤嬤 他還保持著 一星期六天的授課
因為先生去世多年 他成為一個堅強的老師
務實而且帶有日本教育中的執著精神
日本歌 很多的哀怨和男女愛情故事
什麼千年之戀這些 他經常很不以為然
他以為是詩人的浪漫想像而已

但是 提到童年
他的眼睛卻發亮
幸福的臉上 充滿回憶的搜索
有一次 他連唱帶跳 唱著兒歌
那是兒時 一次祭典 他被選中 打扮成日本娃娃
和一群日本小女孩 在祭典會堂跳舞唱歌
一時 他變成十歲的小女孩 忐忑不安又充滿自信
全寫在臉上 他說他不輸日本女孩
我們也跟著分享他的驕傲

今天他又失落在往昔
因為歌詞裡有一句 "數不盡的鳥居"
他解釋鳥居 他說"鳥居"就好像我們寺廟的大門
然後就跌落童年的過年裡
他記得 過年時候高興的跟著家人
他一個小女孩跟人潮 和家人走一個鐘頭
穿過"鳥居"還得爬三百四十二個階梯 才到神社

那對孩子來說 那是多麼興奮的事
和父母看熱鬧 擠人群 走參道
辛苦爬階梯 向神社的神明祈求
最大一件事
合掌默禱
明天大年初一 兒童們新春開筆
他祈願 他的書法可以得第一名

難怪許媽媽許老師
您的歌詞 歌譜 寫來剛健有力
八十六歲的老師 坐在風琴邊
手腳俐落的輪動著 沒有隨從 沒有幫手
那全是兒時開始啟發 一種的堅強挺拔
這恰恰成為我們這些學生 最佳的典範

2011年12月9日 星期五

逛夜市


好友
每次逛夜市,就讓我更愛台灣。
台灣的夜市,可愛極了,連外國人都驚艷。
而且,我知道台灣南北,每個夜市都各有特色,
只是無法一一嘗試,
今天我來到台北的寧夏夜市。

寧夏夜市就在寧夏路,越夜越熱絡的攤子。
使我想起幾十年前,還是小姑娘的時候,
每當發薪水時,
我們就相約逛圓環,那真是一件大事,
中午,我們拿了薪水就飛出去,
因為還得回來上班,
所以集體搭計程車,數電線杆,
差不多快跳表了,互相提醒趕快下車。

省下來的錢,還可以多吃一盤蚵仔煎,
圓環呀!舊圓環是我們記憶中甜甜的紅龜粿。
那兒除了蚵仔煎,還是蚵仔煎,那是我們的最愛。
也許有些別的美食,在圓環裡,
紅豆湯、豬血湯、米粉、炒麵、、、
光光吃個清冰,我們就滿足得不得了,
如果選四樣有內容的,貴了些,沒問題,可以省省的合吃。

心滿意足的回去上班,
我們還是數電線杆,快跳表了,立刻下車。
我的圓環記憶,都是公家的,
大家意見一致,大家容易滿足,
這種美麗的回憶,自從圓環不見,
自從少女情懷,慢慢遠去之後。

今晚來到寧夏夜市,又像回到從前。
還是蚵仔煎,還是魚丸湯,
老大不小了,公家吃,也吃不下其它東西了,
排隊的炸芋圓,
冬天的麻油雞,新鮮的海產,
雨天的傘下,別有風情的雨滴,滴在手中的糖葫蘆上,
吃不下,但是童心,被排隊感染出來了。

糖葫蘆舔得差不多了 一口咬下酸溜溜的山楂
五味雜陳 人生其實像極了
逛夜市 酸甜苦辣
自己找吃的

2011年12月8日 星期四

生之歌


好友
在浩瀚的東北土地上,
畫面中,是一大片嚴苛的無盡冰雪地。
一步一步緩緩出現的 是硬撐著的馬蹄
跪下去就起不來的無力感
看得出來 這一群馬兒已經過勞
但是鞭子還是一鞭一鞭 刷下去

一群人 努力替馬兒加油
他們一邊也沒閒著 出力拉著垂入冰下的巨繩
他們是在冰上行走呀
東北江上的冬天 為了生活
還是捕魚 只是倍加辛苦

這群馬兒身上的鞭傷 還沒癒合 又一鞭下來
因為冰上可滑哩 又凍哩
人們也急哩 大魚網放下的位置對不對
破冰之後 除非魚網拉出
馬兒再加點油
幾十個人 冬天的生活就靠這些

終於 好不容易終於把網拉出
謝天謝地 大家歡欣鼓舞 互相慶賀 豐收呀
感恩那位長者 他預測的地點無誤
魚兒在網中推擠跳躍
冷 冷 冷 比水中天壤之別
推擠跳躍 推擠跳躍 不過幾分鐘
不動了 全成了死魚 不動了 這是宿命呀

馬兒們的命可沒那麼好
牠們還得繼續操勞
如今呀 為了剛剛的賣力 或者全身的傷疼
如今正在雪地上打滾
是燙呢 還是熱呢 還是痛呢
牠們不會說
而漁夫正在吆喝 唱著豐收的歌 在這白皚皚的大地上
歌聲特別蒼涼

2011年12月7日 星期三

經驗就是老師

好友
看到媳婦沉浸在育兒樂中,
她立刻有感覺"如果現在沒有抱抱,轉眼長大,就不給抱!"
想叫兒子,過來!讓媽媽抱抱!
那時,他已飛奔到他的朋友那兒去啦!
在台灣,鮮少替孩子說故事,
所以,中國人太矜持,太客氣,
也太內斂。

到頭來,進入社會也容易溝通不良,
心意總表達到一半,另一半也被會錯意,
那是多麼可惜的事。
中國父母,把愛用行動表示出來吧!
中國的孩子,出外會闖得更有信心的,
你認為呢?以下是我媳婦的感動,我也有感而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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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有一個 pumpkin and peanut
以前抱樂樂時,大家總是說:You are a cute pumpkin.
現在抱聆聆時,大家換說:You are a little peanut.
養樂樂時,我是照著'百歲醫生教我的育兒寶典'一書
照書養果然很輕鬆。現在應該說:樂樂是一個easy boy.
奉行四個小時的餵兒手冊,剛開始樂樂狂哭,狠心的媽媽總是看看時鐘看看樂樂:時間還沒到喔!請再等十分鐘。樂樂哭啊哭啊!
睡覺時請自己睡覺,媽媽不抱、爸爸不搖,剛開始樂樂也是狂哭,狠心的媽媽對爸爸烙下狠話:如果你現在去救他,那他剛剛二十分鐘就是白哭的。樂樂哭啊哭啊!
兩個月的時候,就訓練樂樂睡整晚,頭幾天也是哭啊哭啊!一次可以哭上一個多小時,狠心的媽媽在房間另一頭,聽著聽著,禱告上帝說:讓樂樂趕快睡、讓樂樂趕快睡。很快的,三天後樂樂可以從11點睡到7點。媽媽好輕鬆。
漸漸的,樂樂知道爸爸媽媽不買哭哭的帳,所以也就變成安靜的樂樂,可以乖乖的坐在椅子上玩玩具,靜靜的玩啊玩啊!常常可以自己玩到睡著,所以當時媽媽還可以在家裡兼個家教教中文賺外快。
爸爸媽媽好開心,只是心中有點遺憾:這孩子無法抱到睡覺,常看見其他孩子睡在爸爸媽媽懷裡就心生羨慕,說我家樂樂不是可以抱著睡著的孩子。
一方面也是被媽媽訓練獨立了。
聆聆呢?
這公主可不買媽媽的帳。
吃飯,從小就不愛吃ㄋㄟㄋㄟ。要媽媽百般威脅。
四個小時到了還是不及不徐,媽媽可是急了,聆聆啊:吃啊吃啊!多吃一點。
睡覺,不好好睡,半個小時就醒了,媽媽無法狠心,因為哥哥會心急說:妹妹哭了,請媽媽去抱抱,妹妹在想哥哥了。
半夜無法一覺到天亮,因為媽媽捨不得瘦瘦的小孩,總想半夜再多塞她一頓大餐。
爸爸說:你總該訓練她一覺到天亮,自己也可以好好休息。
沒關係沒關係,我不累我不累。
這次我也喜歡常常抱著聆聆,抱著抱著,因為知道很快她就不給抱了。
爸爸說:你這樣會抱出習慣來。
沒關係沒關係,我不累我不累。
抱著抱著聆聆常常在我懷裡睡著了
ㄟ,現在知道抱著小孩子睡著是多麼甜蜜的負擔。(一定要抱上半個小時)
一個隨便養胖嘟嘟的,一個小心翼翼的瘦巴巴。
啊!我的pumpkin and peanut.
媽媽的心肝寶貝啊!I love you樂樂、聆聆。


附註:美國人說 pumpkin是指胖胖的南瓜,而peanut是嬌小玲瓏的花生米

2011年12月4日 星期日

當生命交會時


好友
凡事有前因後果。
那些因緣的話語,如果在佛家,是如此說的。
那麼春麗的人生,
要從何說起?
她從不知人間疾苦的女孩,遇到一個男人,
遇到一個外鄉來流浪的年輕人,
一個月後,她也跟著走了。

她如著魔般的跟著,毫無理由。
為他找吃找穿,到處漂泊,
她不知他的來歷,
也不問他要去何處!
那是甚麼因緣?她死心蹋地跟著。

還好她跟著時,也開來一輛計程車,
靠著那輛計程車,
春麗做白天,他偶爾兼差開晚上。
如果是這樣過著露水鴛鴦的日子,
有收入,生活是不必愁的,雖然租著房子,
相安無事,好像日子會穩定過下去似的。

本來真的是不成問題的,雖然辛苦的是她,
但不知道哪天開始,他,這個謎樣人物,
偶爾上工的他,開始每個晚上,都把車開出去,
春麗暗中高興,她想,總算他定下心了,
下一步可以結婚,生個孩子吧。
她內心盤算著。

對於他的來歷,他沉默以對,
而春麗,她父母雙亡,本來家中兄嫂,各自成家,
原生家庭對她來說,已可有可無。
所以死心塌地,沉默跟隨沉默的他。
她想生個孩子,留住他的不穩定的心性。

單純的春麗,本以為找到的避風港,
卻在一次的同事談話中得知:
她以為,要做爸爸的他,每個晚上,不是去做生意,
在橋下,和許多台計程車司機,玩得不亦樂乎!
地上她不認識的賭具和一些飲料。
還有一些陌生的吆喝,聽起來很開心得樣子。

她不信,事實卻擺在眼前,
在家裝老大,擺撲克臉給她看的他,
此刻在橋下,高聲吆喝,
放浪形骸,還像個老大
甚至不知道她的出現。

她沒有聲張,她也不知如何是好?
想想當初,為何對他,一無所知的跟著,
如今,春麗還是對他一無所知,
一日三餐都是她在張羅,
房屋水電也算在自己,這樣一個男人。
和當年她的爸爸一樣。

但她無路可去,就這樣接受了一個流浪漢,
或者更確切的說:是個不知名的賭徒。
她認為這是命,和媽媽一樣。
就湊合下去吧!
只是現在,要更努力開車,
因為孩子即將出世。

2011年12月2日 星期五

為妳朗讀


好友
為妳朗讀:
這是一首蘇軾很有畫面的詞,
填的是"臨江仙"的調子,
想來以前一定是可以擊節而歌的,
加上畫面,想來,你一定也會喜歡。

臨 江 仙
夜飲東坡醒復醉,歸來髣髴三更。
家童鼻息已雷鳴。
敲門都不應,倚杖聽江聲。

長恨此生非我有,何時忘卻營營。
夜闌風靜縠紋平。
小舟從此逝,江海寄餘生。

首先,妳看到甚麼畫面?
古人沒有戴手錶,否則依定看看錶,
醉了又醒,醒了又醉,能消千古愁的醉吧!
那又是甚麼心境呢?
總之,
迷迷糊糊,恍兮惚兮,更著月光走,
大概三更了吧!

回到家門口,聽到屋裡鼾聲大如雷,
敲門,家童也沒回應!
算了,此刻唯我一人,在此天地之間,
萬籟俱寂,
酒醒後,內心平靜!
只聽到,遠處江上傳來隱約的濤聲。

對於自身的遭遇,一生起起落落,
在政壇和王安石的新黨打對台,
仍留戀不已,還汲汲營營,
自己也有些無奈,
為何宦海風波不斷?

剛剛在江上,和友朋醉歌之後,
此刻,內心反而有些兒明白:
恰像江面一樣,風波已停,
念頭也分明歷歷,
何不?駕一葉扁舟,從此江湖悠遊。
度此餘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