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的樂趣

好友
"發現"實在有趣，有些並非期待，
當妳意外看到，
內心驚喜，真是不可言喻。
尤其，我喜歡新鮮，更多是探險得來，
發現：的確樂趣無窮。

其實發現的東西，有時只是不起眼的物件，
譬如，上回我們去冷泉港爬山，
老彭說：你們聞聞，這個味道好香。
我也聞到，卻一時想不起，可又是那麼熟悉。
接著老彭又說：上次來爬山時，我就發現了，
台灣是不是有種黃黃白白的花，叫金銀花甚麼的？

我們找到了香味來源，真是金銀花，一點也沒錯。
爬藤植物，起先開白花，兩三天以後，花變成黃色。
山野中，匍匐生長，黃白相間，煞是自然美麗。

小時候，半天課完畢，
就相約到老師家，就在半山腰，風景宜人，
金銀花遍地，清香撲鼻，沿路一直玩過去，
那情景，至今難忘，
長大後，我曾循著味道，在書上找到，它還有個漂亮的別名，
叫作忍冬。因為，可以忍受嚴寒的冬天。

也許，有些東西，你曾經相識，所以對它特別有情。
媳婦從前讀書的時候，住在花蓮的客家村，
因此愛上了"艾草"做成的粿，
那是生長在清明時節的一種植物，客家人把它煮爛和在粄中。
包紅豆餡或者蘿蔔絲，甚至和些糖，將它蒸熟，
風味獨特。

她住到此地之後，才發現美國人，不知"艾草"是中國的寶，
野生滿地，當雜草一樣剷除。
媳婦如獲至寶，馬上發揮它的烹飪才華，
沒有蘿蔔絲，就用蘿蔔乾代替，加些絞肉和香香的紅蔥。
餡子包得飽飽的，分送台灣來的鄉親，
慰解了多少鄉愁！

無獨有偶，最近親家母來玩。
有一天散步，發現了巷底路樹，桑葚纍纍，滿樹艷紅暗紫，
無人理睬。
她和親家兩人，隔天用水杯採摘回來，
既美味，又當成了散步的一大樂趣。

親家母眼尖，隔幾天，她又手摘一握"黑子仔菜"回來，
在台灣，其實也是野菜，春天時滿地生長。
爬山時，遇到生長季節，翠翠嫩嫩的，順便採摘回來，
鍋中清炒一下，
或者煮鍋蛋花湯，湯滾時丟進去，
清淡可口，只是清涼退火不能多吃。

"發現"真是樂趣無窮，也可當生命中的點綴。
譬如兒媳一家，去年發現了個農場，
裡面栽種各種果樹，
包括櫻桃、草莓、蘋果、藍莓，以及一些不知名的莓果等等，
還種植一些蔬菜，這些果菜都是到園，盡量自己採摘食用，
吃不完，帶回家的，才稱重算錢。
全家在果園，遊玩半天，增添多少情趣。

縱然天天在錢堆裡鑽的人，也要替生活增添些浪漫色彩。
只是，每個人的樂趣不同，
就得耳聰目明，自己去"發現"囉！

台北的天空

好友
台北的天空頗令人想念，
你的想念和我的想念，一定是一樣的。
總是掛心：阿母啊！你可有吃飽睡好？
我們的長輩，僅剩母親，
好好當個寶，來珍惜吧。

很多人都羨慕呢！
我們這把年紀，還有母親可以撒嬌，真不賴。
有些朋友，唱到"阿宏的心聲"、"多桑"、"阿母的手"、、、
都邊唱邊哽咽，
我也跟著掉眼淚，因為我的爸爸也走了。
情境油然而生。

那些朋友讓我更珍惜媽媽，
台北的天空，還有我這一批好朋友，讓我想念。
平日，她們叨念我的身體，
要我注意體重、心臟、血壓等等，
還告訴我，許多遺漏的資訊：
今天有歌唱比賽，故宮有好看的展覽，一日遊要不要去？、、、

我在台北，總是不會孤單，只因為有這些貼心的朋友。
我們遇到難題時，都會互相唱著："朋友別哭"
也不知道！
是甚麼時候開始，大家時常變得愛哭？
也許，每個人都經過了哀樂中年，
所以，特別容易感動吧！
已經不需要掩飾囉。

台北的天空，七月一定又出奇的晴朗炎熱，
我頂樓上的那些花兒，
如今可翹首期待，甘霖何時降臨？
快熱昏頭了哦！我的沙漠玫瑰。
其餘、、、，則不敢想像。
反正，有些事，無法託付；所以有些事，就無法享受了。

平日，太陽西下時，
頂樓就是我的秘密基地。
可以遠眺觀音山，
可以打打太極拳，
對著圓圓的落日，向著西方極樂世界，訴說心願。
當然，更不忘灑灑水，滋潤花草，
它就是沒有腳呀，否則，一定也會躲躲這艷陽吧！

台北的天空，
我不曾離開你，那麼的久。
好友，你更沒想到，會揮別它，去國就是這些年吧！
看來，人生不必太執著囉！
能放手就放手吧！
只有，老母她可真是"一寸光陰，一寸金"。

老母是剩下的一個寶。
有空就回去囉，
看看她！讓她撒撒嬌！
也看看台北，真是晴朗的天空！

遠親不如近鄰

好友
這位是剛認識的朋友，
她到印度參加女兒的婚禮去了。
孩子們都叫她陳老師，
我剛到此，她即離開，今年也許無緣再碰頭，
但是，對她的感激，文字只能表達餘萬一。

她是兒子學校中文系的老師。
偶然的遇合，她們就十分投緣。
在此多年的她，
遇到兒子媳婦一家人，留學在此，
立刻像個大家長似的，呵護起來。

陳老師在離家不遠處，承租一塊土地，
有空就去撒種、種菜，
運動兼養身，
獨自一個人，怎麼也吃不完。
兒子一家就有福了，經常分享她的有機蔬菜。

有時媳婦也約她，到家裡吃飯。
陳老師很爽快就答應了。
只客氣的說，和兒子一家人，是分享天倫樂。
年紀大概比我小一輪，挺年輕的，
孫子叫她陳奶奶，她也很樂。

但是大部分的時候，
她會替留學生設想，
她明白來此賃屋居住的學生，多半省吃儉用，
難得打打牙祭，
她會藉故相邀，館子裡見面。
有些公差，也刻意留給孩子們賺賺外快。

苦心的確令我這"真家長"感動莫名。
想想真家長，要看看兒孫，還得飛越太平洋，
實在是有點緩不濟急，
幸而這樣一個有心人，
讓真家長能夠寬寬心，打心裡萬分感謝。

我和媳婦說：長期讓周邊的人，得到溫暖，
的確不容易。
相傳：
古代有個國家，他們吃飯，都坐圓桌，用長筷，
吃飯時，菜飯都是夾給別人吃的。
那麼我們效法：讓自己周邊的人，得著溫暖吧！
投桃報李也不錯喲！

送禮哲學

好友
中西都有送禮文化，
原來禮尚往來，是人際不可或缺的一環。
是關心，是祝福，是有所希冀，是、、、，
不一而足，
但都是有趣的。

在兒子小的時候，我的大姑姑來玩，
她送給我家兩個小孩，一把糖果。
已經黏膩膩的，有些兒淌水了。
可是，至今我還念念不忘，
窮困的她，多久以前留存的糖果？
愛！又何必衡量。

婆婆在我生第一胎時，
從遙遠的高雄，提著兩隻雞，
坐著慢車，"坷囉坷囉"來到台北，
我家住四樓，晚上才抵達，
舟車勞頓的老人家，
不知她是如何煞費苦心，才安然"將雞"抵達的？

我同學的父親，原是受過日本嚴苛教育的台灣人，
一路從小職員，慢慢熬到縣政府裡，坐二望一的科長候選人。
因為，科長是肥缺，
對手以接受他人禮物的名義，
將我同學的父親羅織入罪。

而證據是"家中搜得"的一塊西裝褲料。
證據不會說話，無法幫忙辯解來源。
從此我的同學，犧牲個人幸福，
幫助弟妹們升學就業，直到今天。
他的父親是個自我要求嚴格的人，
出獄後，就獨自放逐到外鄉。

提起送禮，
每個人一定還有這個經驗，
每逢父親節、母親節、新年等等節慶時候，
老師都會教導同學們，製作禮物或卡片，
個個親手剪貼包裝，
並寫上祝福的話語，
然後慎重其事的郵寄，或者當面致送。

童年往事，映像十分鮮明，
有想像，有童趣，有發明，樸拙卻親切。

長大後，這些偉大的創造力，忽然不見。
取代的是用金錢購買的成品。
各憑本事：
有一餐美食；也有一顆鑽戒，或者股票、房產的。
商品也應運而生，製作精美無比，
只缺，一顆細膩、無所求的用心。

兒媳收到一份，新生兒的誕禮，
是一座高約兩層的蛋糕，
圓形的排列，
蛋糕最上層，寫著送給 baby ，貼上娃娃車貼紙。
蕾絲花邊，圈住的是排列如幻燈片般，
不是蛋糕，是整齊的尿片。

創意十足，
兒子說，童趣充滿其間，
不像商店所販賣，那種千篇一律的商品。
應該是匠心獨運的人，
巧思中的唯一。

我說，當今的教育，實在有隱憂：
縱然，老師賣力指點，禮品象徵的情意，
是著重"禮輕人意重"，
可是孩子們無法體會，"祝辭"更發揮不出來，
還會蹦出一句話：
老師，店裡賣得比較漂亮。

招治

好友
世間的事有多麼巧，
我和親家母的婆婆，都取名"招治"，
"招治"是台語念法，
不管招治、招弟，
反正，意思是說：這一胎還是生女孩，
下一胎就替父母，招個弟弟來吧！

今天，在噴水池邊，我們遇到一個家庭，
她們也帶孩子們，來水池玩水，
這裡是紐約州立大學，歐本尼校區，兒子念書的學校。
噴水池比一個游泳池還大，
中央是高聳入雲的大柱，圓形繞著一圈噴泉。
水池只到腳肚子高，非常適合小朋友戲水。

這個家庭，很引人注目！
父母三十餘歲，帶著四個小孩來，其中三個馬上衝入噴泉。
爸爸和媽媽把一個嬰兒車，扛了下來。
車裡頭一個 baby 引起剛有小小 baby 的兒子注意。
他們三人大談父母經。

水池裡那三個大的，玩得不意樂乎！
阿孫也加入，跟住其中一個小女孩學游泳，
小女孩可愛極了，五官輪廓和其他兩個男生不同。
事實上，那老大和老三長得也完全不同，
老大有些混血，我想這兒的孩子都是如此吧！

回程，兒子翻譯給我們聽：
他說，只有那五個月大的 baby 才是親生。
其餘三個孩子：年紀分別三、四、五歲，
一個接一個，像台階般，都是領養。
回想剛剛他們像天使般，衝入水中，
肯定，這對父母付出了"平等"的愛。

媳婦前幾天已經說了，這胎恰好也是女生。
兩個恰恰好，她不想再生了，
哪天行有餘力時，她想領養幾個不幸的孩子。
她說：領養孩子在這兒是很普遍的。
許多無辜的孩子，出生在不健全的家庭中，令人心疼。

收養孩子，也不是人人可行的。
父母要經過調查，雙方都是身心健康，
更要財力充足，
因為領養手續，還得繳交上百萬台幣，補貼社福經費。
那對收養家庭，是多麼慎重，給予充分考慮的機會呀！

考慮的事情可多呢！
不同家庭，因著不幸，都有不同的習性或遺傳。
教養上，首先就要接受不同；
接著，孩子的教育問題；
還有生活、教養、教育等等的開銷。
父母雙方的共識，一定要十分契合，起碼十八年要不間斷。

有甚麼樣的共識？
讓他們願意如此的付出？
這兒沒有積榖防饑，養兒防老的觀念，
也沒有賣身救父，
或者光宗耀祖那些五代同堂共同加諸的期待。

那又是為甚麼？
慈濟說大愛；
基督說哈利路亞；
不管哪一種宗教；甚至沒有宗教都無妨；
真正的愛，是見義勇為；
是永不求回報的。

大賣場

好友
回想在台灣，要購買日用品，實在太方便了。
轉角都是24小時萊爾富之類的商店，
家中鍋熱了，才想起沒有雞蛋，
熄一下火，
下樓就買來了，順便還帶回一杯煮好的咖啡。

來美國，可需要具備些本事。
難怪愛美食的老爺，他不肯來。
一來沒車，二來卡在言語溝通不良。
縱然地大物博，美食多多，也奈若何，
路邊看不到計程車，樓下沒有牛肉泡麵。

買泡麵要到東方超市，
喝咖啡加冰塊要到麥當勞之類的速食店，
如果你家人口多，還得到量販店才划算。
西方人則有西方人的超市，那兒有大塊牛肉，許多牛奶起司。
總之，都不會在你家樓下。

大城市裡的東方超市，也有所不同，
日本人開的超市特貴，但是很乾淨，
韓國人的超市，一聞就知道，因為，泡菜不遠千里而來。
周邊還給你繞一圈韓國街有：人參、老酒、美容聖品、、、
而中國人開的超市，午餐晚餐都替你準備了，切肉、烤鴨、內臟、、、
山上的香菇，海裡的烏參，同仁堂、順天堂等等應有盡有。

嚇人的是量販店：如果你家人口眾多。
其實對他們來說，一點都不盡然，
趕一次集，要大老遠開車來，
不買一個星期、半個月，冰箱的確會時時缺貨。
吃肉如吃米；喝牛奶像喝開水，
把主婦都忙死了，還得應付周休二日的烤肉大會。

所以一次買個夠，
他們除了賣場貨多，東西也琳瑯滿目，
因為人工太貴，很多東西都DIY，
想得到的東西，只要門路通，都有辦法買得到。
不然手指一點靈，電腦也會指點你。

就是這個世界，
兩百多年歷史，全世界人種集大成的地方，
已經修煉成功，
互相接受，互相尊重，互相融合；
它叫做 UNITED STATES OF AMERICA
明天正好是它的生日，特以此文來紀念。

幼兒的天空

好友
你猜，幼兒的天空是甚麼顏色的？
單純得可真令人羨慕！
他幼小的心靈裡，
還只有：白色、藍色、紅色和黑烏鴉的顏色。
天上的雲是白色的，
如果黑鴉鴉，他就說"好像快要下雨了"

當年自己的育兒往事，時間久遠，印象已經模糊，
那時，為了生活，也是忙得昏天暗地，
糊塗、緊張、缺乏經驗，
只記得，阿孫他老爸，也是兩歲半，
踮起腳尖，搆到了，喝起來，
那、那、那可是批改作文的紅墨水呀！

幼兒的天空，如清水般藍。
他喜歡看車，我們去年來時，阿公抱他看窗外，
公路上的車子，來來往往，他可以專注很久。
今年，已經開始分辨出，各種的工程車，
印象極其深刻，只因他不斷地，反覆追問。

幼兒的天空，總是藍色的。
阿孫他的父母，才告訴他一、二、三，
餅乾只能兩塊，他就只抓兩塊。
搖著小腳，坐在餐椅上，快樂的享受著。
忘了剛剛的撒賴。

幼兒的天空，藍得耀眼。
他和你玩得開心時，會將手中的熊寶寶讓你抱，
會要你躺在草地，跟他翻滾，
看到馬路會叫阿嬤牽，
會把地上撿來的小玩意兒，叫你保管。

幼兒的天空，也有黑鴉鴉的時候，
譬如晚上九點，
故事講完，父母離開，要獨自睡覺的時候；
譬如消防車過境，緊急雜沓的呼嘯，
都是未知，都是陌生。

幼兒的天空，
有天上的飛機，和長翅膀的鳥，
"造飛機，造飛機"的兒歌，他反覆的唱著，
純粹的喜歡吧！不必替他解釋太多。
高興時哼哼歌，
烏雲飛過也許下下雨，但一會兒又雨過天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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