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0月9日 星期六

孔孟之愛

好友 我從來沒看過 有人是那麼的珍愛孔孟
身為中國人 對自己的文化 被外國人珍 愛
有些羞赧 又有些兒自負


孔孟思想 強調
天下為公
君君臣臣 父父子子
己立立人 己達達人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誠意 正心 修身 齊家 治國 平天下
之乎者也 其實是家中的寶
傳給你的子孫 你喜歡嗎


世風如江河 金錢當將帥
滿口是銅臭 滿耳是聲色
出門比穿著
如此的社會
傳給你的子孫 你願意嗎


這兩天看一個歌唱比賽 參賽者之ㄧ來自韓國
她演唱的歌名是 <我願意>
歌聲優美 至情至性 流露無遺
當評審問參賽者
這麼虔誠的歌 唱得那麼投入 妳想獻給誰
這個韓國年輕女生 用結巴的中國話說

獻給天上的爺爺

她說爺爺在世時 崇拜孔孟
每事必宗孔孟
參賽者說 她小時候
走入爺爺的書房 看不到韓文書
她的父親是聽四書五經長大的
也許離鄉背景 隻身來台
說著說著眼眶又泛紅
縱然咬字不清 但歌聲裡充滿感染力

這讓我想起 多年前 去韓國玩
他們傳統的家 大都席炕而坐 不方便招待朋友
便相約在茶坊
他們的茶坊 相當於當年台灣的冰果室

茶坊的佈置 最高級的有中國的山水畫
最最高級的
有中國的對聯或詩詞
典雅而高貴
那是他們對品味的表現方式

這 在越南的漆器 傢俱
甚至日本的茶道 花道 都有跡可循
中華文化 影響深遠 可謂無遠弗屆
典雅而高貴
他們以此自豪

在那位韓國參賽的女生前面
我感到汗顏
古老的東西 好的傳承
別人都當寶
自己是否更要珍惜









2010年10月8日 星期五

反推銷

好友 今天有個同事李 向我推銷生前契約
其實 他在我耳邊絮絮叨叨 唸很久了

所謂生前契約 已不是以前那種賣靈骨塔那種模式了
它像保單 零存整付 繳完二十來萬
人生最後那宗行禮如儀的大事 他會幫你的子孫辦妥一切
用同事李的話 你只要負責傷心就好了
但是 因為 它中間牽涉類似老鼠會那樣 要找下線
會令人遲疑

同事因為辦她完母親的喪事 而接觸這種產品
多年來 我這同事 一直照顧生病的李媽媽
尤其最後幾年 病人要洗腎 加上情緒不穩
李真的很偉大
如今 她又要將姊妹的生活 用老鼠會的方式扛了起來
她認為 那是媽媽的遺願 五六個姊妹 家境都不好

李有姊妹情
其實我也是個雞婆型的人
聽了李的話 我覺得李 好辛苦
照顧完媽媽 又想照顧姊妹
她真的很偉大 我想老天爺回報她的 不會僅僅如此
不是僅僅讓她掙得多一些 生前契約的保單
不該如此 孝女不能只賣保單 幫姊妹賺取微薄紅利
有沒有別的方法 更為根本有利

雞婆起來
我說 生活人人有責 姊妹的家庭 四五十歲的一家子 要自負盈虧
救急不救窮 孩子是獨立成人 先生是家中樑柱
根本辦法該是 責任制 分散風險 分散負擔
打從內心就要切割 姐姐妹妹 不能一肩扛起
李 突然想通 應了一句話
對呀 給魚吃 不如送漁網 要讓他們老老少少 各自學捕魚

也許是 老天疼好人
孝順的人 很容易想通這一切吧

我想生活會有順逆 不如意事常八九
給姊妹最好的禮物是 心靈的財產
汪洋的大海裡 正信的宗教寺廟如燈塔
信仰 才是正財 寄託不會迷失方向
生活或許苦些 但是心靈是充實的

生前契約是可以推銷的
在工業社會 忙碌的時代
沒有幫手時 因應出來的的產物 是有時代意義的
但是 我想推銷的是
當心靈的失落時 尤其是親人突然逝去時
這種空虛 如何去填補
這個更重要

我要反推銷
我推銷 心靈要如何得到安頓
這個 有賴大家一起來
姐姐幫妹妹 哥哥帶弟弟
身心靈 大家一起來安頓
軟弱的時候 傷心的時候
賣的產品 是陪伴 是傾聽 是體會

閃亮的日子

好友阿蓮有個大餅臉 外加一雙俗稱鴨母腳的扁平足
走在路上 人未到 聲先到
天生一付樂觀的模樣 天蹋下來 她都能睡得安穩
年紀一十八 早早就嫁給大陸流亡來台的娃娃兵
先生在軍隊 她天天拎著娃娃 到左右鄰居家串門子

幸而遇到學佛的好鄰居 帶領她到寺廟聽師父講經
也許有夙慧 她一聽就懂
加上白紙一張 師父說的 她舉一反三
每一個引導 她都認真努力去做 而且加倍做
很快就把大喇叭改變了

當大家搶著做知賓時
她選擇做典座 她告訴自己
典座最適合了
她穿不住旗袍 而且笑起來露出滿嘴金牙
典座是廚房工作
因緣際會 她也考了廚師執照

小學畢業的她 努力做 加倍做
所以只要多出的時間 她就浸泡在圖書館
師父告訴她 關於醃蘿蔔的道理
鄉下的醃蘿蔔她最清楚
非醃出滋味 則不罷休
她用菜籃裝盛大藏經典
只要孩子上學 她就上圖書館

學佛多年 她獲益最多的是生活智慧
舉一反三 用回生活上
她改掉很多年少無知的習氣
省力做家事 廢物再利用 空心應事
不再東家長 西家短 不再斜躺沙發 好吃懶做
多出的時間 馬上利用去做環保

早年 她家的兵爸爸在軍隊
她如沒人管教的猴子
最開心的是唱歌 她最愛唱王昭君
唱到動人處 自我陶醉
還連說帶唱兼表演
一點也不怕人家取笑 她天生憨膽

學佛後
憨膽到左鄰右舍收報紙 兼家庭訪問
輸送溫暖和關懷
不知不覺的 便把師父那兒得到的佛法
用她自己的方式 淺顯易懂地傳遞出去
意外的成了另類導師
善巧方便的解決很多家庭問題

她仍然愛唱歌
現在她不再只求自己閃亮
她珍惜年邁的老公
她關心鄰里的老人
她要繼續唱另一段閃亮的日子
那關於生死大事 成佛作祖的事情
她呼朋引伴 大家一起努力
成為一顆顆閃亮的星星

2010年10月4日 星期一

陪我看日出

好友 我每次和人分享<陪我看日出>這首歌
就有很深的感觸
歌詞有些段落是如此的

雨的氣息 是回家的小路
路上有我 追著你的腳步

使我想起一群朋友
在故鄉
山區的孩子 走田埂路上學
趕個把鐘頭 到學校
是很平常的一件事
東家的學妹 剛上小學 年紀最小 膽子又小
一路追著西家學長 那是她唯一的熟人
既怕跌倒
更怕落單 總沿路不停的哇哇叫
等我啦 等我啦

多年後 村子裡的同學們 相聚
西家學長總不忘調侃 那位東家學妹 說
從小 你就在追我
不停的追 還 一面追一面哭

學妹的先生 立刻出面圓場
說 謝謝你 當年一直保護她
學妹嘴硬 大叫 才沒有呢 他老逗人哭
但是 想到太陽下山時 還有個人走在前面
影子拖得常常的 帶著她回家
內心真的感恩


雨下了 走好路 這句話我記住
風再大 吹不走囑咐
你牽著我 走過了霧
叫我看希望就在黑夜的盡處


歌詞又帶我到另一個場景
看完那部討論失智症的片子之後
永遠忘不了 那個鏡頭
失智的老婆 坐在公園的長椅上
腦子盡是 密密麻麻的英文單字
內心緊張又糾結 不斷的想 怎麼辦
明天要考英文 還沒背好怎麼辦
完全是北一女 小女生清純的眼神


忽然看到 椅旁一位老先生 過來替她扇涼
老婆停下來 問老先生說
你是誰 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真的是溫暖又安全 但也加上一些不解的疑惑
單純的問著老先生 你是誰

老先生眼角閃著淚光
憐惜的看著老婆
像棵溫暖的大樹
生命走到這地步 雖然不堪


雖然一個人 我並不孤獨
在心中 你陪我看
每一個日出


老先生蹣跚著步履
夕陽下
一步一步牽著老婆回家
老婆溫馴的跟著
一對影子拖得長長的

2010年10月3日 星期日

桶后的山水對話

好友 桶后寧靜得不忍心打擾
從烏來街左側 過了橋 沿溪進去 慢慢就走入山水畫中
路是越來越窄 產業道路照顧得真不錯
雖然迂迴宛轉 高低起伏 倒是沿溪穿梭 心胸舒暢 塊壘蕩滌
不知不覺把車窗搖下 關掉音樂 讓涼風徐徐吹來
小小心願 大大的滿足 我又不知不覺感謝了身旁 辛苦開車的他
真是美好的一天

難得有一輛車子 飛鳥也在此絕跡 偶而高樹 幾聲呢喃
它們也在享受大自然的寧靜吧
對岸也是高山一座座 插入天際
寧靜之外 還被這雄偉懾服
漸漸有了水聲


拐個彎看到派出所 我們辦了入山證明
警察先生提醒我們 往深山進去
他說今天假日 人多路窄 可得小心
山勢高大 樹木蓊鬱 的隱藏下 人再多 路上也見不到一個身影
警察笑得很燦爛
他真幸福 看不到塵世間的繁雜


再往裡開 溪中有些曲子 在樹影間傳來
仍然看不到桶后溪的倩影
原來峰迴路轉 山高澗深
只緣身在此山中 雲深不知處
直到哨站停車 還沒看到蹤影
桶后溪 你在何方

行行重行行 忽然看到小路 分明是人走出來的
鑽進去 下了階梯 轉個彎
哇 近在眼前 橋下有人在戲水
溪裡大石 不知何年開始 和溪水廝磨
已經圓潤光滑 水勢也柔順吟哦

我們捲起褲管 脫了鞋 就走進水中
坐在石上 迫不及待 調整我們的相機
因為溪水清澈 游魚可數
他 則追捕著水蜻蜓的倩影
動也不敢動


旁邊有個陌生人 他忍不住告訴我
去感覺一下
感覺一下 小小魚兒 嘴吧在啄你的腳指頭
感覺一下 真的 好癢
忍不住笑了起來
我也忍不住 告訴了他

再也沒有別人了 我如何把快樂和人分享
忽然 不知哪裡 冒出清煙 夾雜烤肉的味道
從來沒有過的感覺 對烤肉會如此的厭惡
煙硝味 還有油脂味 焦味 混合起來
對這蒼翠的山水 真是大大的褻瀆不敬

山太高水太長 所以 也不知兇手在何方
更不知 被折磨了多久 開天闢地時不是這樣子的吧
對 斜坡也有一堆垃圾
不知是何時製造
有烤肉網 香菸盒 寶特瓶 電池包裝 塑膠袋 紙張等等
和這天地不相配襯的東西
礙眼又噁心
山水有知
它一定會抗議的 有一天
一定

2010年10月2日 星期六

歹竹出好筍

好友 有一個男孩 回憶從前
他說那時他雖只是個小學生 但清楚記得
他的父親
事隔多年 他平靜的敘述
好像在說別人的故事
他的父親 職業是酒鬼兼煙鬼 在家就橫躺床上 吞雲吐霧
出去呢 幾天不見 非喝個爛醉不回來
媽媽對他也無可奈何 加上奶奶幫的是兒子

家中的生活費來源 是樓下的菜攤 媽媽越忙 表示生意越好
越是不能在家照顧他們小孩
當時他恨 恨爸爸不賺錢養家 所以媽媽不能時常在家
他很早就學會洗衣煮飯 還得照顧弟妹的三餐
日子就這樣呼籠過去

有一件事最難忘
他爸爸這次交的女朋友 是斜對面那個菜攤的太太
那女人頗有姿色 是個離婚婦人
每天早晚 爸爸不幫媽媽擺攤配菜也罷
卻準時衝出去 幫對門的女人卸貨收攤

媽媽經常捶心肝 她恨那女人搶走她丈夫 還搶她的生意
她更恨她丈夫 分不清是非黑白
那時這兒子已稍稍長大
是經過這麼多年 練就出來的懂事
他安慰媽媽 他說 媽媽 這樣的丈夫 不在妳身邊找碴
也是好事 媽媽 妳耳根清靜一些
說真的 那時爸爸自覺理虧 還真收斂點

聽這長大的男孩說話 我們內心有些安慰
看樣子不像他老爸 沒有那無賴樣
我們問媽媽呢 老當益壯 還在擺菜攤
爸爸現在呢
癌症已經末期 生死掙扎中

一切歸到原點
生命需要時時省思
沒有永遠的歹竹 也沒有永遠的好筍

2010年10月1日 星期五

秋天的歌

好友
最近不知何故 會突然傷感起來
秋意上心頭 偶然有幾片葉子飄下
不免回顧

有個衝動 想問問葉子
離開枝頭 你可傷心
立刻又啞然失笑
也許它正乘風飛翔 玩得高興


這麼一想 我也開顏
其實是好玩的
如果你走入森林裡   腳下是厚厚的黃葉
走起來  像軟墊  又踩上去
新的落葉窣窣作響

忍不住低下頭來探看
頭上又無聲無息 飛下一片
生命 是探索
或是遊戲
其實說真格的  是我自作多情


剛從女兒那邊 回來的梅蘭
帶回美國長夏的陽光
喜孜孜的向我炫耀
一張張照片 都是一份份成就感
載滿外孫女稚氣的身影和歌聲
滿足的笑容
 
我知道 回味足夠她 整個秋天慢慢咀嚼
雖然  這兒只有她一個人 
來不及寂寞
明年夏天又已來臨
她會像候鳥一樣 飛過去

年輕時 愛秋郊
常和幾個朋友  趁假日  爬山賞菅芒花
秋高氣爽  心胸也跟著開闊
腳步輕盈  卻一路留連
數大就是美嘛 滿山白茫茫一片
又有我們這些紅男綠女點綴
戀歌也就唱不完

還有一陣子  迷弘一大師
愛他的才情  更愛他的斷然
常常吟唱他的詩歌
這首  悲秋 
時時 低迴 盤旋  

西風乍起  黃葉飄 日夕疏林杪
花事匆匆 夢影迢迢 零落憑誰弔
鏡裡朱顏 愁邊白髮 光陰暗催人老
縱有千金 縱有千金 千金難買年少

這是不變的執著
我喜歡 我心酸 我垂淚
好複雜的感受
真的至今不變
一個修道人  的感染力
竟如此搖撼著我

秋天的歌
各自去領略
碧雲天 黃葉地 秋色連波
波上寒煙翠
此刻  真的是猶有秋光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