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4月30日 星期日
一顆義魂的故事
好友:
有一年,親家帶我們遊覽嘉義縣濱海地區,
在高速路上,他就說要去一個地方一一一副瀨村,
原來親家在此有地緣關係,
他們和鄉親們,正在合力重建一座廟宇。
幾年過去,親家往生了,
而新廟宇則在鄉親們的努力下,已經巍然矗立,
這座廟宇,正如親家以前說的,它顛覆傳統,
供奉著一個日本人。
這是一個感人的故事:
話說台灣在甲午戰後割讓給日本,
有一位日本低階巡查從日本被派來大林任職,
之後轉任鰲鼓派出所,
再調任富安宮旁的副瀨派出所。
那時偏鄉生活艱苦,又苦於濱海盜賊出沒,
土地貧瘠,作物稀少,疫癘流行,
這位森川清治郎巡查看在眼裡,
常常苦思,如何解決民苦。
他撥出自己收入,時時補助貧病,
更認為解決之道是吸收知識,首要改善文盲問題,
他親自在業餘授課,資助文具,
要籌畫農耕漁業生產之道,改善衛生病患常識,
將此鄉當故鄉,將百姓當子弟。
有一年正值過年時節,
又逢氣候惡劣,作物霜害歉收,
村民餓著肚子,巴望老天施恩,
希望早早度過此嚴寒冬日,
偏偏台灣總督府方面,雪上加霜加增稅負。
這位愛民如子的森川清治郎巡查,
向上司訴願求情,反被斥責,還嚴加處分,
關於百姓減稅的切身問題,無法上達,
並一再被告誡,被壓迫,被催逼。
有一次又被長官嚴斥過後,
村民們大家眼看出巡查內心的激憤,
他的家人正提心吊膽之際,
一聲槍聲從富安宮不遠處傳來,
巡察用此表達他的內心,
結束了他耿直、坦蕩、仁慈的一生。
如同家人的村民,宛如惡夢,
和他的家人一樣,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那時他的獨子年僅十歲,
大家在哀傷中,肅穆的安排完他的後事,
並將他安葬此他鄉如故鄉之地。
思念他的村民,就將他合祀在富安宮內,
紀念並要代代傳誦這位巡查森川清治郎先生的義行,
那宮內塑了身高一尺八穿著警察制服他的坐像,
就永久、永久安奉富安宮內。
並用他逝世的日子,奉為成道之日。
告訴嘉義濱海地區,
副瀨村代代子孫,
有這麼一顆義魂的真實故事。
2017年3月9日 星期四
很想養魚
好友:
去年和小孫生活了幾個月,
比起過去平淡單調的日子,那真是一段幸福的時光。
雖然白天小孫在幼兒園,灑掃之餘,
還是等待著,等待他回來的小小煩心。
有一次,小孫跟老師和一些家長去遠足,
在農園裡,野餐嬉遊,採水果,
之 外,在空地裡玩起各樣遊戲,
其中一項就是"撈魚"。
中班孩子,像地一次放出去的野馬,
還不知道如何玩耍,
幸而小女生比較懂事,
帶著玩,帶著"撈魚",玩得不想回家。
跟去的小孫他爸,滿滿堆著童話的歡笑,
帶回了成績:一個塑膠提籃,裡面優游幾條魚,
有些是小孫撈到,其他是和小女生合作完成,
他們父子倆,回到家,還餘味盎然。
媳婦也後悔沒跟去,
大家對著小魚游來游去,直呼有趣,
盯著小魚,計畫著要去買飼料,做長期計畫,
和小孫說著偉大的抱負,我也沉醉。
第二天,媳婦起床就去看魚,死了一條。
接著隔天又死一條,
陸陸續續,一個塑膠提籃,最後剩下一條瘦瘦黑魚,
媳婦比小孫更喪氣。
我將於移到透明小盒,放在廚房的窗戶上,
我放兩隻吸管在水中,
那條黑魚就被我養了兩個星期,
那時換我瘋了一ˊ樣去觀察。
是媳婦,說另一個有瘦頸的玻璃瓶更美,
我就打算長期跟牠廝守,
真的換了過來,還不忘水也同樣,吸管也沒缺。
隔天,媳婦懊惱地說:魚死了!
我也恨自己沒腦筋:瘦頸瓶空氣更下不來的,
對小孫更感到愧疚!
這是一年前的往事了,至今還懊惱難忘。
昨天去健檢,看到護理人員桌上有小魚缸,
缸內的小魚,就是阿孫撈回的那種,
護理人員說那小魚有很美的名字:孔雀魚。
當下,我到魚店撈回幾條:
小小的魚兒,在水中快樂優游,
似乎在招喚我那按耐不住的思念!
2017年3月7日 星期二
迎接第幾個童年?
好友:
那次小子阿光急急忙忙回家告訴我們,
他的學校,開滿粉色櫻花,
天天來來去去不覺得稀奇,
突然覺得,也該讓家人欣賞,
於是我們來到他在歐本尼的校園。
阿光在學校擔任行政,平日工作忙得很,
連他的兒女也很少來,
所以,樂樂和聆聆開心得在花下跳來跳去,
櫻花雨也在風中飛舞,
地上還有許多人不忍踐踏的繽紛落櫻。
詩人們的歌詠,我最喜歡清朝蘇曼殊的"本事詩",
春雨樓頭尺八簫,何時歸看浙江潮;
芒鞋破缽無人識,踏過櫻花第幾橋。
似乎無事人一個,天涯過客,隨緣浪跡?
其中又有多少逸趣,他在滿滿的品嘗?
今年樂樂和聆聆玩雪真是玩瘋了 ,
不知櫻花開也未?
他們在灑落鬆鬆的雪花?
還是雙手拾掇著,承接著,歡唱著?
迎接第幾個可愛的童年?
2017年2月25日 星期六
驕陽下的南台灣
好友:
過完農曆新年,就急著奔赴高雄。
高雄算是我的第二故鄉,
每一年都要跟老爺子去看望他的兄弟,
走走他的母校,會會他的同窗。
我沒有那麼多期待,
我只想和我的妯娌們談天說地,
雖然說起閩南語,我要比手畫腳,
但是,牛頭馬嘴,笑話連連,也是樂事。
轉到老爺的四弟彌陀那裡,
太陽更是直接,一灑就是一整天,
我們望著車道兩邊工地上的椰子樹,
以前會等到水果成熟,邀我們南下,
左營的二哥二嬸載著我們,一同轉戰過去。
椰子已經採下,龍眼、芒果等著我們自己採,
大雞、小雞在腳邊絆來絆去,
汗水如籬笆上的聖女小番茄,一滴滴流到眼睛,
二嬸摘過一個樹上鮮的金黃芒果,問我香不香?
我眼睛花了,倒聞到一股清爽甘甜的太陽味。
回程,除了各人一箱水果,
還問我們:雞呢?要不要抓一隻去?
對那活潑潑滿地跑,水果樹下滿地抓蟲吃的雞,
我們都搖搖頭,就只好敬謝不敏了。
去年冬天,我家老爺他四弟走了,
想著偌大的果園,高高的椰子樹,
滿地跑的公雞、母雞,
還有一個整天要盯住的小超商,
南臺灣的驕陽肆虐,四嬸不知如何應付?
所以,過年後我們就急著回來高雄探看,
二哥、二嬸的車子,因年紀大不敢開了,
沒車過去,彌陀的四嬸就由兒子送過來,
藉這個時候,大家在左營聊著孤單的彌陀果園。
孤單的四嬸,要不要對它告別?
我們望著辛苦多年,照顧生病先生的四嬸,
她已是孱弱之軀,需要溫暖的海風、驕陽?
還是放下水果、超商,投向兒女懷抱?
四嬸眼神,仍是茫然。
2017年2月18日 星期六
龍與虎
好友:
今天龍與虎相會,
虎媽很緊張,因為小妹親家母的媽媽是龍,
龍小虎一歲,可是還生氣蓬勃,
今天還相偕特地來看虎媽,
出門坐輪椅的虎媽,真是懊惱極了。
龍婆當年和軍隊來台灣,
脫下縣長太太旗袍住進眷村,
內有一年生一個的娃娃,穿衣洗尿片,
外有先生的同袍兄弟要照顧,
還有應酬,麻將也要打一打。
到如今,龍婆依然生龍活虎,
一群七十、八十、九十歲的人,
在漢堡店,等著她,聽她來高談闊論,
當然她要先把兒子們打點上班。
一個年逾九十的龍,只能是活力四射。
虎媽也不簡單,不是我偏心稱讚我媽,
年輕時生養五、六個孩子,
還要經營當今所謂的"超商",清晨買雞蛋,半夜買消夜,
再說,家鄉很多人的洋雞、黃鸝鳥,
都等著虎媽配的飼料。
如今龍婆與虎媽,雖然走出主角腳色,
不再三更燈火五更雞,
但是還是那種龍虎精神,
遇事不推辭,不服輸,
常讓讓我們這些晚輩,摸摸鼻子,甘拜下風。
2017年1月31日 星期二
黃昏的恐懼
好友:
離家四個月,利用農曆春節喜慶的日子,
回家看媽媽。
當然兄弟姊妹齊聚一堂,
我為媽媽高興,四代同堂,多麼不容易!
不巧媽媽的假牙送修,
九十出頭的年紀,癟著嘴巴,
過年時節,頂著夏天的帽子,
椅子旁,兩支不同大小的枴杖放著。
我內心感到蒼涼,
是從前,我那愛漂亮的媽媽嗎?
這情景,打她五年前胃部開刀開始,
營養吸收不好,
這又不敢吃,那又不能吃,
腰痛綁了束腰,
她很懊惱,不能穿漂亮衣服了。
這兩天,讓他傷腦筋的是:
如何包紅包?
包給誰?
包多少?
作為女兒的我還擔心,
她滿口袋,晚輩給的紅包,
丟三落四,她大概不操心,
她操心的是,誰給的?
傷腦筋、、、、、、、
記不得是誰給的紅包了,
因為,她一輩子都禮貌周到的!
2016年9月7日 星期三
短暫的邂逅
好友:
在捷運裡剛坐定,旁邊座位也來了一位小姐,
她提了好多東西,手上還有兩本書,
我天生好奇,挪移一下,想看她手上是啥書?
她以為礙到我了,連說對不起。
我說沒事,只想看看妳的書,
她說這本書好玩哩,她翻開其中一本,
很認真地介紹,剛剛看到的,
還開心的比手畫腳,說是用漫畫形式寫成。
她說著 、說著自個兒笑著說:
譬如,剛剛我看到一幅畫。
我也專心的看著書,有些像幾米的畫風。
她說:有人在兔子家敲敲門,"請問兔子在不在?"
兔子回答,"她不在。"
這個小姐很開心的笑起來說:我猜兔子,
一定不喜歡這位敲門的朋友,呵!呵!呵!
她又要翻另一頁說下去,我也好想聽,
這麼單純有趣味的溝通。
鈴!鈴!鈴!我到站了,
她手上指著另一幅,
我卻不得不下車,
人生哪得幾回,靠幾米的漫畫交會的邂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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